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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時想了想,答道:“我家中在京城,家里是做官的,而且我已經(jīng)到了這般年紀(jì),我的婚事可以由我自己做主,不必通過家人?!?
他回答時的表情很真誠,因此葉家人也就沒有繼續(xù)追問,甚至沒注意他其實并未說出他家中的具體情況,只是含混地帶了過去。
而葉蓁此時腦子暈暈的,過了半晌才問道:“那你……還要住在這里嗎?”
霍硯時望著她道:“莫非你忍心我再坐車回鎮(zhèn)上?!?
然后他握拳到唇邊,很適時地咳了兩聲。
不過他傷確實未好,這一路坐車過來再加上剛才做了這么多事,身體疲憊不堪倒是真的。
葉蓁見他臉色發(fā)白,連忙道:“那你快回房歇息,其他的事以后再說?!?
葉家人馬上忙碌了起來,很快就將霍硯時的房里收拾好,又給他準(zhǔn)備好床褥,讓他先歇息養(yǎng)好身子。
葉蓁把他扶進(jìn)房走到床邊,讓他坐在床上后正要離開,霍硯時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問道:“你還怪不怪我?”
葉蓁垂下眼眸,心里仍有些不痛快地道:“不管你要做什么,至少應(yīng)該和我說一聲?!?
霍硯時突然手上用力,讓她猝不及防跌進(jìn)了他懷中。
葉蓁驚得忙要站起,卻被他一把箍住了腰,于是瞪著他道:“你做什么!”
霍硯時將臉埋在她發(fā)頂,含笑道:“你我就要做夫妻了,讓我抱一下又何妨?!?
葉蓁臉頰發(fā)熱,但又怕掙扎的太厲害會撞到他的傷口,只能軟下身子任他抱著。
霍硯時看著她在自己懷中的乖順模樣,忍不住將唇落到她的后頸上,剛碰了碰,那一塊就泛起酡紅,讓他喉結(jié)滾動,很努力克制才沒有咬下去。
葉蓁被他弄得后頸發(fā)癢,縮著脖子往后退,又聽他在耳邊道:“我要找人去處理一些事,不想連累到你,所以走得匆忙。你放心,周縣令一家很快就自身難保,絕不敢再來為難你?!?
葉蓁想到他為自己解決了這件大麻煩 ,心又軟了下來,轉(zhuǎn)身看著他道:“只要你對我是真心的,我不會在乎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說要娶我,我們以后就要夫妻同心,誰也不能負(fù)誰?!?
霍硯時被她澄明的眸子看著,突然涌上股心虛,于是他低頭吻上她的唇,讓她氣息立即紊亂,慌亂地閉上了眼。
本是隨性而起的一個吻,卻很快讓四周的空氣粘稠滾燙起來,好似輕輕一點火星,究竟能撩起四濺的熱。
霍硯時伸手按著她的后頸,嘗著她口中的甜膩,性格中惡劣的部分不斷被激發(fā),越來越肆無忌憚地侵占,終是讓她氣喘吁吁地猛地推了下他的肩。
霍硯時猝不及防,被她一把推倒在床上,然后仰頭看著她笑,手掌仍繾綣地握著她的胳膊,毫不掩飾的眼神,看得她皮膚都被燒燙。
于是葉蓁忙將胳膊抽出道:“你臉上都快沒血色了,還不快歇息。”
見他還不想放過她,站起身瞪著他,用命令的語氣道:“好好睡覺,不許胡思亂想!”
霍硯時這一覺睡得很長,醒來時已經(jīng)到了黃昏時分。
院子里飯菜的香味一路飄進(jìn)來,他坐起身將窗牖打開一些,看著小小的院子里,幾個人忙碌而歡快的身影。
葉蓁側(cè)身蹲著,正將一根骨頭扔給黃狗,晚霞映著她的側(cè)臉,為她的彎起的嘴角渡上柔柔的金光。
他突然有了一種許久未有過的,家的感覺。
吃完晚飯,霍硯時很耐心地等到眾人都熄了燈,才發(fā)出信號讓莫驍進(jìn)來。
莫驍一進(jìn)門就問出心中疑惑道:“侯爺是真要娶葉小娘子嗎?是不是應(yīng)該讓屬下先回京城,和老夫人她們說一聲?”
誰知霍硯時搖了搖頭道:“今日那些話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這婚事算不得數(shù),暫時不用讓侯府知道?!?
莫驍愣愣“啊”了一聲,然后問道:“那后面該怎么做?”
霍硯時道:“你先去準(zhǔn)備聘禮,將該辦的流程辦了。反正在中州做什么,也不會傳到京城去。至于日后怎么安置她,我還未想好?!?
莫驍摸了摸腦袋,又問道:“那我去鎮(zhèn)子上找個冰人,讓她幫忙買些常規(guī)的聘禮送過來?”
霍硯時看著他皺眉,道:“我下的聘禮,你就如此敷衍?你去找人打聽一下,先按最高的規(guī)格采買,再去鎮(zhèn)子上找一所宅子,還有準(zhǔn)備田契地契,一樣都不能少?!?
莫驍聽得,猶豫地道:“這又是田地又是房產(chǎn)的,我們帶的銀票,只怕不太夠!”
霍硯時瞪著他道:“不夠就去找宋云,在他那里拿,等我回京城還給他就是。”
莫驍實在是沒忍住,問道:“侯爺,既然這婚事做不得數(shù),為何還要如此大張旗鼓,弄這么多聘禮?”
霍硯時竟被他給問住了,隨即又瞪他一眼,道:“你懂什么,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