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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時將手放在她的手背上道:“你若想你家人,可以接他們去京城。”
葉蓁搖了搖頭,道:“他們不喜歡待在不屬于他們的地方。”
霍硯時聽出她的意有所指,將她拉過來坐在自己身邊道:“我同長嫂選好了吉日,迎親就定在下個月六日。”
葉蓁點了點頭,明明是她自己的婚期,卻并沒有顯露出任何情緒。
霍硯時似乎并不在意,輕輕捏起她的下巴道:“到了那一日,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又過了一個月,就到了靖武侯爺大婚當日。
無論侯府之人是否愿意,還是按著霍硯時的意思將婚事辦得熱鬧風光。喜宴當晚,侯府庭院內燈火通明,紅燭萬盞,幾十桌席面一直擺到院子里。
東院搭起的戲臺上弦歌婉轉,鑼鼓鏗鏘,四處都擠滿了來賀喜吃席的公府侯門、世家貴胄。
而被領著做完迎親儀式的葉蓁,覺得自己始終置身于這片熱鬧之外。
此時聽著外面喜慶的絲竹之聲,她將款式繁復的花釵禮衣扯得松了些,望著滿床鋪的花生蓮子桂圓,隨手剝了顆桂圓來吃。
嫌這桂圓不夠甜,便問阿憶道:“廚房是不是做了酒釀丸子,能幫我端一碗進來嗎?”
阿憶笑道:“哪有像夫人這般悠閑的新娘子。”
葉蓁看了她一眼道:“我也不是第一次做新娘子。”
阿憶抿了抿唇,這種日子提起這事,總是有些尷尬。
更何況夫人上次成親之人,也正在侯府里,不知世子今日在做什么,如何熬過去。
于是她很機靈地道:“我去廚房讓他們給夫人做酒釀丸子,夫人等著。”
阿憶離開后,葉蓁讓喜婆也離開,新房里只剩她一人,很清凈。
她聽著外面的動靜,心想:霍硯時只怕很晚才會回來,可能還會被賓客灌醉,這樣也好,新婚之夜便這樣過去吧。
她覺得頭上的鳳冠戴的有些累,這鳳冠是宮里太子賜下的,累絲鎏金的花蕊中嵌滿珍珠和寶石,看著流光溢碎十分華貴。
也實在是很重。
正想將鳳冠取下歇息會兒,她突然看見窗牖處好像晃過一個人影。
正在驚疑之間,那黑影竟閃到門外,直接推門進來,轉身便把門鎖住。
葉蓁看清這人竟是一身酒氣的霍昀,嚇得差點驚呼出聲。
她本能地往后退到墻邊,渾身都出了汗,壓著聲喝道:“你怎么進來的!”
霍昀先是癡癡看著她,然后走到她身旁蹲下道:“你放心,我找人拖住了小叔父,他現在不會回來。”
葉蓁覺得他簡直瘋了,抱著膝蓋往后退著道:“你要做什么?你知道若被人看到會有什么后果嗎?”
現在外面都是來賀喜的賓客,若是被人發現霍硯時的侄子竟在他新婚妻子的房里,他們會被傳得多么污糟不堪,這樁丑聞馬上就會被傳遍京城。
霍昀將頭靠在她腿邊,仰頭看著她,啞聲道:“姐姐,你不必這么怕,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霍昀了。我不會做出什么無可挽回的事,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他眼眶越來越紅,哽咽地道:“我想親眼看看,你穿著鳳冠霞帔的模樣。”
葉蓁聽得一愣,望著他那雙寫滿悲戚的眼,喉間也不由得哽了哽。
他們當初在家鄉只辦了簡陋的婚禮,喜服是在鎮子里定做的,因為趕得及,只做了很簡單的款式,發冠也只用了最基礎的纏枝。
霍昀那時承諾過她,等回到京城,他會在侯府好好為她再辦一場婚事,給她定做最華貴的禮衣和鳳冠。
葉蓁那時覺得,這些本就不重要,可霍昀卻對她說世家貴女成婚時有的,她就一定要有,絕不能讓她受委屈。
而現在,她終于穿戴上霍昀想要的鳳冠霞帔,可她要嫁的夫君,已經不是他了。
霍昀眼前越來越模糊,他將頭偏開些去擦淚,看見桌上龍鳳對燭映紅著他們疊在一處的身影,但這并不是他們的新房。
他心頭突然塞滿憤怒,憑什么,蓁蓁明明應該是他的妻子。
于是他扭頭去看仍有些愣怔的葉蓁,突然撲上去,壓著她親上她的唇。
葉蓁嚇得瞪大了眼,雙腿將他蹬開,坐起身用力打了他一巴掌道:“霍昀,你清醒一點!”
霍昀懊惱地垂下頭,他知道自己又惹她生氣了。
而葉蓁幾乎是央求著道:“你快些出去!不要再來找我了!”
霍昀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似是想將她現在的樣子映在心里,然后強迫自己往外走。
此時葉蓁在他身后輕聲道:“霍昀,我往后就是你的小嬸嬸了。你明白了嗎?”
霍昀渾身一震,攥著回頭道:“姐姐,你等著我,我不會再讓你失望。”
葉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被他眼神弄得心頭突地一跳,但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只能忐忑地看他又飛快跑了出去。
而就在他離開后不久,霍硯時便回了房,手里端著那碗她讓阿憶去做的酒釀丸子。
看向床上坐著的葉蓁時,黑眸中里帶了微醺的醉意,還有似有若無的冷凝之色。
葉蓁幾乎是在那一刻察覺:他全都知道了,所以他才會提前回來。
可霍硯時什么都沒有問,只是走過來坐在床邊,將那碗酒釀丸子喂到她唇邊,道:“等得太久,餓了吧。”
葉蓁想把碗接過來道:“我可以自己吃。”
霍硯時卻笑了笑,笑得頗有些慵懶的醉意道:“今晚讓我來喂你。”
葉蓁的臉紅了下,但還是老實地將他喂給自己的全咽了下去。
霍硯時將空碗放下,盯著她的嘴角許久,將指腹壓上去道:“口脂花掉了。”
葉蓁心里猛地一突,這是剛才霍昀蹭掉的,而她心慌意亂地根本沒有察覺。
霍硯時用指腹擦著她的嘴角,一下比一下用力,目光也變得越發陰沉。
直到葉蓁不舒服地皺起眉,他才將手放下,走到桌邊端起兩支合巹酒杯,在她身邊坐下道:“你和他喝過合巹酒嗎?”
葉蓁將頭偏開道:“我不想說這個。”
霍硯時卻并不放過她,身體壓過來問:“你們怎么喝的?有沒有這樣喝過?”
葉蓁被他拉著胳膊繞到他頸后,而他滾燙的唇壓上來,將火辣的酒液一點點渡進她口中。
他許久都未這么強勢過,讓她被迫張著嘴一口口承受,漸漸地便飲下不少酒,腦中暈沉,四肢都酸軟起來。
霍硯時舌尖勾著她口中酒釀丸子的甜味,大掌慢慢撥開她的襟扣,問道:“恨我嗎?”
葉蓁臉頰暈紅,半瞇著眼仰著香頸,抿著唇呼吸急促……上下起伏。
霍硯時望著被從絹帛中撥開的凝脂,俯身道:“我會盡力讓你少恨我一些。”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她今晚顯得十分順從,讓他有些狂意難抑,還要在她耳邊道:“怎么這么軟,一碰就出……”
此時東院里的戲臺仍在唱著《牡丹亭》,“沒亂里春情難遣,驀地里懷人幽怨。則為俺生小嬋娟,揀名門一例、一例里神仙眷。”
繾綣的絲竹聲飄回窗內,葉蓁被拋在海面顛簸,海面似下了一場大雨,讓她渾身濕透。
而他似乎看出她的情態,不斷地蹭試,誘著她指引自己。
葉蓁弓起背脊,實在被……的難受,顫聲道:“這里……”
然后她便咬著牙,喉嚨里被擠壓出氣聲。
霍硯時全身肌肉繃緊,從背脊往下都爽快地發顫,原來這就是…滿的感覺,竟是這樣的暢快,只一次就令人沉迷。
可還不夠,還要更……更徹底,讓她再也想不起別人。
床邊的一對紅燭未熄,此時燭火被吹得在墻上不斷晃動。
霍硯時忍著快要爆發的酸意,將她掛著的腳踝抬得更高一些,道:“叫我。”
葉蓁已經呼吸不暢,喊出口的聲音帶了她都未想到的眉啞:“侯爺……”
霍硯時皺起眉,越發兇狠,道:“叫夫君!”
葉蓁實在受不住,只得攀著他的脖頸一聲聲求饒似地喊著“夫君”
霍硯時聽見這聲夫君就有些受不了,偏她還在他耳邊一聲聲地喚,脖頸上的青筋跳動,發出很重地一聲喘。
然后他馬上覺得懊惱,剛才……能讓她滿意嗎?
是不是太快了些……
再往床榻上看去,她看起來似乎饜足,但他又難以控制地想起霍昀曾說過的那句話。
葉蓁好不容易被他放過,此時慵懶地翻了個身,四肢又酸又軟,退上還留著黏膩的涼意。
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覺,感覺他的體溫貼上來時,警惕地縮了縮,本想開口說不要,卻被他豎抱著下了床。
她困惑地睜開眼,發現他竟將自己抱到銅鏡前面,嚇得攀著他的手臂問道:“你要做什么?”
霍硯時將她轉了個面抱著,道:“讓你看清楚,現在……你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