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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葉蓁仍想強撐著自己走,搖了搖頭,單手撈起她的腰直接放在右肩上,道:“你若不讓我背著,只能把你扛過去了。”
葉蓁身子本就是軟的,這姿勢讓她實在沒有安全感,于是一把攀住他的脖頸,咬牙道:“那就勞煩小叔父了。”
霍硯時笑了下,蹲下身讓她在背后趴好,道:“你放心,看起來那戶人家不會太遠,我們很快就能到。”
葉蓁被他穩穩托著往前走,只覺得腦中昏昏沉沉,漸漸松懈下來,整個身子全趴了在他的背上。
隔著濕透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背后起伏賁張的肌肉,與她緊密相貼,柔軟和堅硬被迫融合成最契合的形狀。
霍硯時手臂上的肌肉繃緊,他也未想到她的身子會這般軟,好像能任由他搓揉成想要的模樣,也能徹底地容納他。
他深吸口氣,明白此時不該心猿意馬,幸好走了不久,他就看到了一處農舍小院,還有門口掛著的一盞簡陋的燈籠。
而此時,他背著的葉蓁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身子不住地往下滑。
霍硯時眉頭一皺,趕在她滑倒下去之前轉身一把將她抱住。
他能感覺她身子已經在發熱 ,摸了下她的額頭,連忙將她抱進院子里問道:“有人嗎?我們被河水沖到此處,能否借住一晚”
很快有一對中年男女走出來,那婦人警惕地看向他,又看向他懷里抱著昏迷的小娘子,連忙走過去問道:“她怎么了?”
霍硯時道:“她被歹人推落河中,我下水救她時,和她一起被沖到這里。外面沒地方過夜,還請兩位能收留一晚。我身上有銀錢,必定重謝。”
那漢子看他談吐氣概,猜出這人身份不俗,一聽還給銀錢,連忙就想讓兩人進門。
婦人卻抬頭又看了霍硯時一眼,問道:“你們是何關系?”
霍硯時被問的怔了怔。
再看他們兩人全身濕透抱在一處 ,若是說別的關系,只怕不能讓著婦人信服,于是回道:“她是我娘子。”
婦人又狐疑地看向他懷中的小娘子,只見她眼睫輕輕顫著,卻將頭靠在他懷中,似是很信任他的模樣。
于是她把下巴一抬道:“進來吧,剛好我兒子去城里了,可以把他的房間借你們住。”
霍硯時連忙將葉蓁抱進房里,這房間雖然簡陋,但足夠干燥溫暖,讓他覺得安心了不少。
可他很快發現,這間房很小,只有一張床鋪,而且床鋪窄的只能容納一個人。
再環顧四周,房里除了一張桌子和簡陋的凳子,連長椅都擺不下。
正在他猶豫之時,婦人已經拿了一套干凈衣裳進來道:“她被涼水泡的久,可能要起高熱了,需得快把濕衣裳換了,給她熬些藥喝。”
見她放下衣裳就要走,霍硯時連忙攔住她道:“我現在也出去換衣裳,還請大嫂幫我娘子換。”
婦人瞪起眼看他:“你們不是兩口子嘛,還不敢給你娘子換衣裳啊?”
霍硯時皺起眉,想了下道:“我們剛成親不久,這事……還不太會做。”
婦人“嘖”了一聲,朝他上下打量,這郎君看起來斯文貴氣,大約也是養尊處優慣了,連給娘子更衣都不會。
又看這公子也是渾身狼狽,搖了搖頭道:“罷了,你快去換身干衣裳吧,我來幫她換。”
霍硯時松了口氣,走出屋子找外面的漢子借了身衣裳,用布巾擦干了身子,總算把自己收拾齊整。
他怕現在回去,房里只怕還未換完,便坐在院子里,和那漢子攀談起來。
這家戶主姓劉,平時靠打獵種地為生,家里只有他們夫妻二人,還有個十七歲的兒子在城里的大戶人家做工。
此時,劉嫂子在房里喊道:“霍公子,你娘子醒了!”
霍硯時連忙起身走進房里,看見葉蓁已經換了一身婦人的衣裳,只頭發還披散著。而那婦人的衣裳對她來說太大了些,衣襟往肩下滑著,露出的大半肩膀都被她垂下的烏發遮住。
此時她呆呆坐在床上,望著這件陌生的屋子,神情有些迷茫,似乎不知道身在何方。
看到霍硯時出現在門口,她眼眸才倏地亮起來,張口就要喊:“小……”
霍硯時大步沖過去,一把將她攬在懷中,搶先道:“娘子,你終于醒了!”
若讓她喊出小叔父,這兩人不知道得被嚇成什么樣。
葉蓁皺起眉,疑心自己還在夢里,小叔父為何要喊她娘子
而霍硯時低頭在她耳邊道:“剛才若不說你是我娘子,他們根本不會讓我們留下,只能先委屈你。”
葉蓁看向那邊站著的兩人,怔怔地“哦”了一聲,腦中還是暈乎乎的,實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
她現在恢復了些精神,但還是覺得很累很餓,需要先補充體力才行。
于是她迎著那兩人的目光,小媳婦般柔順地垂下頭,又扯了扯霍硯時的衣袖道:“我餓了,能不能像他們討點吃的。”
婦人和漢子對看一眼,似乎看出兩人之間微妙的尷尬,神情皆有些狐疑。
葉蓁抿了抿唇,索性把心一橫,很艱難地喊出:“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