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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時笑了下,道:“你不必這么快答復我,回去好好想一想,這承諾會一直有效。”
一個時辰后,阿憶看見葉蓁把那些字帖和書冊又拿回來了,在心里感嘆:果然還是侯爺手段更高。
然后她陪著葉蓁進了屋子,指著桌案上擺著的幾個造型華麗的匣子,道:“夫人,快看,這是剛才有人送來的。”
葉蓁愣了愣,問道:“這些是什么?”
阿憶很激動地道:“夫人不知道嗎?這是明寶齋最新款的胭脂水粉,我聽府里的婢子們說,這是明寶齋從宮里學來的最新調色,剛上貨就被許多勛貴人家預訂,普通人搶都搶不到呢。就算是貴女,身份不夠也得等上幾個月才能拿到貨。”
葉蓁露出迷惑神色,又問道:“這是給我的?”
阿憶笑著道:“當然!不知道是誰這般殷勤,這禮給任何女子都足夠貴重貼心。等世子回來了,夫人趕緊問問他,是不是他給夫人的驚喜。”
葉蓁還是覺得奇怪,若是夫君送她的,必定會忍不住提前告訴自己,他可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
她心里隱隱有了個猜測,但很快又否定。小叔父從來不是這般做事不計后果之人,怎么會將禮直接送到自己房里來,這不是給自己難堪嘛。
她苦惱地望著那幾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匣子,怎么也想不出,這侯府里到底誰會給自己送這些東西。
可很快就有婢女來報,說瑾姑娘來找夫人了。
葉蓁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夫君那位向來高傲的表妹秦玉瑾。
她帶著兩個婢女,打扮得十分華貴,很有氣勢地站在院子里,抬了抬下巴問道:“送你的禮都收到了?”
葉蓁啊了一聲,恍然大悟地問道:“那些胭脂水粉是瑾姑娘送來的嗎?”
秦玉瑾瞥了她一眼,似有些不情愿地道:“那天在祖母的院子里,若不是你打走那兩只鵝,我就要丟很大的丑。我前日聽表哥說,你因此沒法出席壽宴,是我欠你的人情,總該還給你。”
葉蓁連忙讓阿憶去把匣子抱出來,道:“我沒做什么事,瑾姑娘不必如此客氣,我也用不上這些東西,姑娘還是拿回去吧。”
秦玉瑾柳眉一挑,道:“你不喜歡胭脂水粉?那你喜歡什么,衣裳還是首飾,喜歡哪家的,我再給你送來!”
葉蓁覺得有些尷尬,連忙道:“我都不需要,多謝姑娘的好意。”
秦玉瑾更不滿了,鼓起臉道:“我是來謝你的,誰讓你謝我了!”
葉蓁覺得這位瑾姑娘說是來道謝的,但實在不好伺候,只能小心翼翼地道:“那我就收下姑娘的道謝,這些東西還是拿回去吧。”
秦玉瑾覺得這人實在是木訥笨拙,自己都已經主動要給她謝禮,她為何什么都不要。
于是她走過去抱著胸道:“你可知我阿娘是本朝最厲害的女將軍,我爹娘都在邊關駐守,受朝廷封賞,有赫赫功名。”
葉蓁連忙點頭道:“我在家鄉就聽過霍將軍大名,對她十分欽佩。”
秦玉瑾對她這話十分受用,又道:“靖武侯爺是我舅父,姑母和祖母也都很疼愛我。世家貴女想要的東西,我都能輕易拿到。所以你想要什么就告訴我,我不想欠別人人情,明白嗎?”
她見葉蓁仍是一臉為難,“嘖”了聲道:“我送的東西從不收回去,你若不喜歡就賞給下人,想要什么,再告訴我。”
然后她不等葉蓁答話,就領著婢女趾高氣揚地走了出去。
葉蓁望著她的背影眨了眨,很迷惑地想:怎么一天之內,總有人問自己想要什么,侯門世家都是這么慷慨的嗎?
等到晚上霍昀回房后,聽葉蓁說了表妹來送禮的事,他看著那幾個匣子怎么看都不順眼。
坐下輕哼一聲道:“這些東西有什么難的,你若喜歡,我都給你買來,何須她來送。”
葉蓁嘆氣道:“她也是一番好意,那件事我其實都忘了,她卻偏要謝我。”
霍昀仍是輕哼道:“這本就是她欠你的!若不是為了她,你又怎么會沖出去捉那兩只鵝,又怎么會被阿娘和祖母尋著錯處,讓你不許去壽宴。”
他說到這里神情就低落下來,道:“其實還是怪我,我沒法說服祖母和阿娘,明明答應過你要帶你去壽宴,最后還是讓你失望。”
葉蓁將手放在他手背上,安撫道:“沒事的,你別再自責了。”
霍昀反手將她的手握住,神情變得很哀傷:他想著壽宴那天,侯府里高朋滿座熱鬧鼎沸,而妻子卻要被留在房內,沒法公開出席,這實在太虧待她了。
葉蓁默默看著他的表情,夫君好像真的很想她能去壽宴。
可他們都很清楚,祖母和婆母絕不會愿意自己在賓客和太子面前公開露面。
霍昀若不是因此那次抗爭后無果,也不會借酒消愁,說出后悔的話。他亦是那次才明白自己還不夠強大,有許多事他都沒法為妻子做到。
但有個人也許能做到。
第二日,霍硯時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惴惴不安的小娘子,她說完后就緊張地地咬著唇,兩只手都攪在一處。
于是他用很溫和地語氣問道:“你剛才說,想要出席十日后的壽宴?”
葉蓁硬著頭皮點頭,覺得這要求有些過分,可她想讓夫君高興,不要再對自己那么愧疚。
可霍硯時只是朝她笑了下,很輕松地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