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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衣裙上都沾了污泥,頭發也有些散亂,甚至鬢邊還黏著一點草屑。
霍昀連忙沖過去,焦急地扶住她的胳膊道:“你怎么了?我剛才在園子里找了許久都沒找到你!”
葉蓁似有些懊惱地道:“我方才去牡丹園那邊等你,本來想捉些螢火蟲給你,不小心被絆倒摔了一跤,迷迷糊糊就暈了過去。可能是暈的地方太偏,都沒人找到我,剛才我清醒過來,就馬上回來找你。”
霍昀聽得心疼壞了,將她拉在懷中問道:“讓我看看,有沒有傷著哪里?”
葉蓁緊張得要命,生怕他會聞到自己身上沾染到的龍腦香氣。
她剛才回來前,特地去花圃將泥弄到身上,一為了圓謊,還有也是為了能掩蓋自己衣裙上被揉進的、不該有的氣味。
于是她局促地將他推開些道:“沒事,我哪里都沒傷著。就是弄得身上都是泥,太臟了,要去浴房洗一下。”
然后她不等霍昀回答,低著頭轉身匆匆往浴房走。
從相識以來,她從未騙過夫君,這時心虛得要命,只盼著能趕緊躲開,將這一身染滿“罪證”的衣裙換下。
“等等!”霍昀突然喊住了她,然后快步追了過來。
葉蓁的心快要跳出來,幾乎以為夫君要發現不對勁,誰知霍昀竟直接將她打橫抱起,道:“我幫你洗?!?
霍昀不知為何,總覺得今晚的事過于古怪,讓他生出毫無來由的燥郁與心慌。
內心似乎有個隱隱的聲音在告訴他,要把蓁蓁抓得更緊一些,不然她可能會逃走,或是飛去別的什么地方。
于是霍昀不顧懷中妻子的掙扎,將她一路抱到浴房,讓丫鬟倒好熱水,就去剝她的衣裳。
葉蓁緊張地攥住他的手,道:“我自己來!”
霍昀盯著她被熱氣熏得發紅的臉,圓圓的眼眸里印出自己的倒影,放開她死死攥住的手,道:“好。”
葉蓁終于脫去那身幾乎被濕透的衣裳,而那衣料上留下的氣味和汗液都不止來自于她。
她將身體舒服地浸入熱水中,在自下而上翻滾的白霧之中,將頭輕輕靠在木桶壁上,迷迷糊糊閉上了眼。
她今晚實在是太累,哪怕夫君就在身邊她也沒有空暇去顧及,也懶得開口說一句話,若他在這兒待得無聊,自然會離開吧。
昏昏沉沉時,聽見有人脫去外袍和中衣,坐在木桶后幫她撈起濕發,用香胰子幫她細細擦拭。
做完后才將她的烏發放下,任一頭青絲熱水中散開,隨著水波起伏纏繞著她露出的薄肩,細細的鎖骨,往下蜿蜒著的起伏……
霍昀看得有些情動,俯身將唇埋進她的頸窩,沿著耳珠……手掌探進水中,攪得水花蕩開一波波地打著轉。
葉蓁仍閉著眼,身體輕輕顫栗,有粗沉的喘息聲落在她的耳邊,卷著熱氣一路往下,一點點印上紅印。
那呼吸聲很沉,帶著不正常的欲,還有淡淡的龍腦香氣……
葉蓁猛地睜眼,整個人很恐懼地抖了下:那不是她夫君的喘息聲。
她難堪地將整個身子都沉進熱水中,臉埋得很低,幾乎快要哭出來,她為何會突然想起方才在書房的一幕。
霍昀察覺出她的不對,“姐姐,你怎么了?”
葉蓁望向他,眼中噙著慌張的淚,她很害怕,所以攀住夫君的脖子,仰著濕透的脖頸去親他的唇。
霍昀極少被她如此主動地對待,索性直接坐進浴桶,細細啃咬著她的唇,動情地喊著:“姐姐,姐姐?!?
葉蓁因這聲音而感到安穩,可夫君不知被什么促使,她就有些受不住,嗚咽著讓他停下,難耐地去咬他的脖頸。
她的牙齒一點也不鋒利,貓兒似的只讓他被咬得發癢,換來更加瘋狂地……
霍硯時遒勁有力的手臂撐在她兩邊,望著她迷離的眼,被咬得紅腫的唇,隨著他而起伏的肩頸,好像怎么也停不下來,怎么樣不夠。
他慢慢睜開眼,從一重重的夢境中清醒過來,仰著脖頸深深吐出口氣,那股反復折磨他的燥意終于被紓解。
手里的那塊錦帕已經黏糊糊地濕透,霍硯時失神地看了一會兒,然后皺起眉,很短暫地陷入混亂之中。
莫驍一直站在書房門口,不知侯爺在做什么,也不敢催促,看了眼頭頂被濃云遮蓋的月光,投在地上紛雜的樹影,很重地嘆了口氣。
直到天際快要發白之時,霍硯時才自無邊的黑暗站起身,將燭火點燃,看著火苗一點點跳動著,將他眼中壓抑的不甘盡數燒干。
他將那塊沾染著他們兩人痕跡的錦帕扔進去,看著它一點點被燒成黑色的絲線,直到屋內再度陷入黑暗,他才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二日,葉蓁難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昨晚在浴房鬧得太厲害,弄得木桶外濺得全是水漬,最后她實在沒了力氣,是被夫君裹在衣袍中抱出去的。
見浴房外守著的丫鬟趕忙進去收拾,葉蓁羞怯地將臉埋在夫君懷中,然后被他放在床榻上,哄著她沉沉睡去。
眼睫壓下之時,她很堅定地在心里想:今晚的所有事就這么過去了,什么都不要再想,也不能再提,全部忘掉最好。
還有,需要離小叔父遠一些,不能再讓他教自己寫字了。
這念頭讓她有了片刻失落,可她靠著夫君有力的心跳,很快就安穩地進入了夢鄉。
醒來后她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然后站起身將霍硯時給她的字帖和書都整理了下,對阿憶道:“能幫我拿到侯爺的書房去還給他嗎?”
阿憶立即露出為難神色道:“侯爺一向不讓我們這些下人動他的東西,夫人若要還,最好還是自己親手交給他?!?
葉蓁用力咬著唇,別說讓她再度面對霍硯時了,就算提起那間書房她都會涌上說不出的羞恥感,哪里還能再去一趟。
可這些東西是小叔父親手交給自己的,自己不甘見他,總不能連他的東西也一并昧下吧。
于是葉蓁在屋內反復思索了整日,終于下了決心,至少要親口告訴他,以后不需要小叔父再教自己讀書寫字了,還要親口對他道謝才行。
于是她抱著字帖和書,忐忑地走到霍硯時的院子外,只往里張望了下,心臟就快跳出來,看來還要晚上幾天,等她將那件事徹底忘掉后才行。
誰知一轉身,正好就撞見霍硯時往這邊走過來。
想躲已經躲不開了,葉蓁把頭垂得很低,低低地喊了聲:“侯爺?!?
然后她倉惶著想要逃走,沒想到霍硯時卻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微微彎腰,道:“現在,不喊小叔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