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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將薄唇貼近她耳邊,很輕地嘆了口氣道:“謝謝你,蓁蓁。”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喊她,葉蓁只覺得耳根都在發麻,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也似有蟲蟻在爬。
她覺得這狀況似乎不太對勁,偷偷想將手抽出,但小叔父好像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反而施了力度,將她的手牢牢裹在掌心里。
一定是因為那可惡的藥在作祟,眼前的小叔父再無端方持重,越發顯得像只妖孽,深眸看向她的時候,似乎是在誘惑她犯罪。
屋內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只有更漏里潤澤的水滴慢慢往下墜,落進漏壺里,攪亂一汪春水。
葉蓁覺得這間屋子實在太悶熱潮濕,讓她里衣都快被濕透,黏膩地貼著皮肉。
于是她抬起驚慌的眸子,試圖打破這古怪的氣氛,很關切地問道:“小叔父好些了嗎?”
霍硯時捏著她虎口的軟肉,抬眸看向她,那眼神讓向來遲鈍的她也察覺出一絲危險。
她倏地站起,用力想將手抽出道:“夫君大約快回來了,我現在回去看看 ,若他回了,就讓他來照看小叔父。”
霍硯時聽見夫君兩個字,面色變得更為陰沉,眼看著獵物即將倉惶逃走,他手上猛地用力,將她拽著倒進自己懷中。
葉蓁陡然跌進鋪天蓋地的龍腦香之中,昏頭轉向間,感覺小叔父結實有力的手臂就攬在她腰間,全身都嚇得繃緊,顫聲焦急地喚道:“小叔父!”
她覺得小叔父一定是昏了頭,連她的身份都忘了,需得將他叫醒才行。
霍硯時將鼻尖埋在她的后頸,沉聲道:“別動,我現在沒什么理智。你最好別亂動!”
葉蓁嚇得快哭出來,有些后悔自己為何要答應留下來,現在這般境地,她以后該如何面對小叔父。
可霍硯時的聲音聽起來也很愧疚,道:“抱歉,我也不愿這般對你。我現在不甚清醒,等明日藥效過了,大約也不會再記得了。”
葉蓁眼中噙了焦急的淚,她知道小叔父說這話時想讓自己好受些,若是他能忘了最好,但自己必定是會記得的。
她逃避地閉上眼,試圖告訴自己這一切只是一場夢罷了。
可小叔父灼熱的唇齒緊貼著她后頸,粗重的呼吸撲上來,讓那塊薄薄的皮肉變得又燙又熱,還有一些……難忍的癢意。
葉蓁實在受不了這個姿勢,想要掙脫又想起小叔父說過讓她別動,他現在已經快失去理智,不能再做什么激到他。
于是她努力弓起脖頸,想讓自己離他口中的熱意遠一些,聲音里已經帶了哭腔,祈求道:“小叔父,能放開我嗎?”
霍硯時所剩無幾的理智,在她的啜泣聲中幾乎消耗殆盡。
他把她留下時,本來并不想做的太過火,只是依著心中的渴望,想與她離得更近一些。
可他好像低估了藥物對自己的作用。
他按著懷中顫抖的嬌軀,將鼻尖埋在她的頸窩處,讓她的氣息滑入五臟六腑,腹中似有一頭貪食的獸,叫囂著想要吞食更多,填補無止盡的空虛和餓意。
還是不夠,只是味道根本不夠。
霍硯時脖頸上的青筋跳動,腰腹用力繃緊,唇瓣觸著她圓潤的耳珠,沉聲道:“你在發抖。”
葉蓁眼淚落下來,顫聲道:“小叔父你現在不清醒,先放開我,好不好?”
霍硯時望著被洇濕的臉頰和下巴,將長指慢慢按上去,道:“現在不能了。”
他十四歲去邊關征戰,二十二歲在朝野拼殺,比起戰場上的凱旋、站在權力頂峰的暢快,情玉對他來說是很陌生,甚至無關緊要的一種東西。
他沒想到被他一直忽略的玉念,竟會在這一刻,因他完全意料不到的人而泛濫成災。
他的手掌慢慢往上,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的鎖骨上輕輕摩挲,只需往下探一些……
她的身體已經很軟,薄薄的衣裙在他手下根本不堪一擊,輕易就能被撕開,從她漂亮的皮肉上剝離。
這屋里有很多地方都適合……他經常寫字的書桌、用來小憩的貴妃榻、用來擺放筆架的矮幾……可以把教她寫字的宣紙墊上去,讓它們被浸失。
霍硯時因腦中不堪的念頭閉上了眼,他知道自己正在失控。
那頭……慢慢攀上他的心臟,不斷對他叫囂:去做他想做的,所有令他煩擾的躁動才能被徹底滿足。
可就在他舉棋不定之時,突然倏地睜眼,似是發現了什么事,身體立即做出戒備之狀。
以他的耳力,能聽見有人在不遠處的院門外說話,似乎是在問守在院子外的莫驍,說他妻子不在房里,問莫驍有沒有看見他妻子去了哪里。
他能聽得出來,那是霍昀的聲音。
莫驍很盡責地將他攔住,可霍昀似乎不信,一定要進來書房找找看。
他皺起眉,腦中很快清醒過來,對懷中的葉蓁道:“快去把燈熄了!趁他還沒進來。”
葉蓁感覺到令她恐懼的力量終于撤除,手掌也被挪開,渾身如虛脫般軟了下來。
可她馬上意識到小叔父說這個他是誰,頓時又嚇得汗毛樹立,趕忙去將屋里的燈全吹熄。
此時霍昀已經擺脫了莫驍的阻攔,大步走進了院子,他望著黑燈熄火的書房,心頭疑竇叢生。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找到這兒來。
回府后沒看到蓁蓁,聽婢女說她去了園子里等他,可他把園子找遍了也沒找到她。
直到走到小叔父的院子外,他突然有種莫名的感覺,看到小叔父的暗衛莫驍守在院門處時,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于是不管不顧地沖了進來。
剛才在院門外他看不清楚,但書房里好像是亮著燈的,為何現在是一片漆黑,難道是他看錯了?
他皺著眉,依著本能驅使,快步走到書房門外,試探地喊了聲:“小叔父?”
葉蓁嚇得魂都要飛了,書房的門并沒有鎖,只是關上而已。
畢竟在這院子里,沒人敢隨便進霍硯時的書房。
聽見門板似乎要被打開,她戰戰兢兢地往后退了一步,正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突然被人拽了一下,又跌進了那個結實的懷抱中。
霍硯時一把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在霍昀進門的前一刻,帶著她躲到了書桌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