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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說要去故宮轉轉的,但這一下午也沒出得了門。
天昏昏擦黑,臥室里亮起一盞燈,兩人好長時間沒說話,就閉著眼歇息。
片刻,身后的人問:“餓嗎?”邊問,手邊往她小腹上壓了壓。
依朵哼了聲,“再壓憋不住了。”
溫聿白輕笑,手往上滑,一整個從后包住她,“憋著干什么,家里臥室很多。”
依朵有時候真不想跟他說話,“我說正經的。”
“我也說正經的,餓了嗎?”不等她回答,他又問:“想吃什么?”
依朵懶洋洋地說:“都可以。”
溫聿白吻了吻她后頸,起床洗澡。
依朵又躺了會兒,這才套上他的襯衣去洗,洗完澡還是腰酸腿疼得厲害,她感嘆到底是年歲大了,經不起這么折騰,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出了臥室,樓下的廚房傳來聲響,依朵狐疑下樓,他還會下廚了?
到廚房一看,果然是她想多了。
外賣剛剛送來,是京御樓的特色菜,他剛剛在廚房是去拿碗洗碗的。
在北京沒多待,后面一天依朵去看了二舅母給她的店鋪,在望京cbd商圈里,地段簡直不要太好,周圍都是寫字樓,雖然威爾頓、幸運等精品咖啡店都落座周圍,但這里最不缺的就是大把喝咖啡的白領。
房子是三環外的一套兩百平的大平層,有地鐵線直達cbd,連上下班的路線都考慮了進去。
實地看下來后,依朵不知道該怎么訴說心底那股復雜的情緒。他真正的家人,確實要比那些傷害著他,卻又是他本該最親的親人好。
第三天他們就回了云南,溫聿白沒急著去瑞麗,因他出事,最高領導層直接下令死守邊境,原地驅趕境外人員后退遠離國界線一公里外。
各大承建公司加快鐵絲網的安裝建設,羅子衡時時匯報著進度,哪怕不過去也能異地監工。
再次回到莊園,這回溫聿白直接入住依朵的院子,并且是正大光明地進去。
依朵無奈,想起此前他只在晚上來,想必都記在了心里。
行李箱推進去,脫去外套就往她的床上一躺,說好累,要休息會兒。
依朵將行李箱推到衣柜前,打開衣柜,又打開行李箱,一件件收拾起他的衣服。
到最下層,一塊疊好的白紗蕾絲格外眼熟,依朵心底一怔,伸手拿了起來,白紗蕾絲展開,從里面滾出兩枚鉆戒,是真正的男女款婚戒,而不是他們現在手上戴著的素戒。
床上,他還躺得格外舒服,摸摸她的枕頭,又摸摸她的被子,“真舒服。那天晚上我就想入室強睡了,但我忍住了。”
依朵沒回他的話,溫聿白也不在意,抱著被子愜意閉眼,“別收拾了,來陪我躺會兒。”
依朵說馬上就好,他就不催了,只往里躺去,給她留出位置。
依朵垂眼攥起白紗,她自己買的東西,即便過了幾年都還是能認得出來。那次從上海離開后,她竟然也把它忘記了,沒在行李袋里看見,就再也沒想起來過。
直到那天小燕說,他用一條白色的頭紗卷成一捧難看的捧花時她心底才猛地一顫,反應過來頭紗落在了他的家里。
而現在,又出現在他隨行的行李箱里。
這么多年了,他竟然還留著這條頭紗。
撿起鉆戒,款式簡約,但不是現在流行的了,倒像是幾年前的風格。
戴在無名指上,大小正正好。
依朵眼睛有些酸澀,定定地看了好半晌,她拿起另外一枚,爬上床,溫聿白感覺她過來了,眼也沒睜地朝她伸手,意思是要抱著一起休息會兒。
依朵抓住他的手,過了片刻,溫聿白眼皮一顫,而后睜開眼。夕陽從窗戶外照了進來,無名指上,男款鉆戒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夕陽下琥珀色的瞳孔跟著一顫,隨即,他抬頭看向她,“依朵……”
依朵將自己的手抬起,眼眶含著霧氣看他:“這是四年前,你來那次的戒指嗎?”
溫聿白緩慢從床上坐起來,嘴唇張了張,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哪怕是猜到了,可他點頭的這一刻,依朵的心臟還是在熱浪里翻滾了一道。傻姑娘,看見了嗎,他其實,有為你退讓過底線。
溫聿白上前,握住她的手,“現在還來得及,你要不要對我說四年前的那句話?”
淚水從眼眶里滾落,依朵說:“要不,我們也結婚吧。”
“嗯。”溫聿白彎唇笑,將她拉進懷里,伸手給她抹去眼淚,“我們結婚。”
答案落地的瞬間,兩人心底不可避免地升起一股遺憾:這句話說得太晚,這句答復也來得太晚,他們真正在一起得也太晚。
可人生百態,遺憾的事十常八九,總有如愿,就是最大的幸運。
春末夏初,最后一批咖啡花開得漫山遍野,是晚來的雪,是遲來的愛,是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他們。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這里就結束啦,感謝一直追更的小伙伴,謝謝你們的支持我才有動力寫下去【非常感謝! 】
接下來有幾個小小的番外,除了幾個姑娘們的外,還有男女主的,大家喜歡什么番也可以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