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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5
“你這是逃離上海啊!你們話都沒說清楚呢,你怎么就走了啊?”
前方浦東機場已經(jīng)隱隱約約能看得見了,葉玲邊開車邊生氣:“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懦弱了呀?”
“你跟他硬剛啊,你就說:'老娘不稀罕你了!'那多痛快啊!”
依朵沒說話, 安靜地窩在副駕,依慧去威爾頓了, 今天就葉玲一個人送她來機場。
“哎呀!你真是氣死我啦!”
依朵這才笑笑:“你這脾氣, 我算是放心了。”
葉玲翻了個大白眼,“我在說你好吧。”
依朵說:“人的一生那么長,都會有懦弱的時候。我又不是金剛戰(zhàn)士,刀槍不入的。”
葉玲徹底無話,最終輕嘆:“好吧, 那你以后真的不來上海了?”
依朵沉默片刻,才說:“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葉玲沒再說話, 轎車駛進機場,依朵沒讓她再送, 拉起小型行李箱, 揮揮手就頭也不回地進了安檢口。
依朵定的還是經(jīng)濟艙,或許是因為從小吃苦長大的,節(jié)儉的習慣刻在了骨子里。在她看來只飛三個多小時,一千多的經(jīng)濟艙和九千多的頭等艙沒什么差別。
她的座位是雙人座的靠窗位, 登機的時候過道旁已經(jīng)有人了,也是個女生, 依朵說了聲, 坐進去。
降噪耳機塞進耳朵里,依朵閉目等待飛機起飛。比起四年前的那次,這次的離開或許算是逃離,但到底沒那么狼狽了。
等了很久,周圍已經(jīng)開始有怎么還不起飛的議論聲了,依朵睜開眼看了眼手機,確實已經(jīng)到了起飛時間。
過了片刻,有空乘過來,俯身跟依朵旁邊的女生小聲說了幾句什么,女生眼睛一亮,確認:“真的嗎?”
空乘點頭,往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女生飛快解開安全帶,收拾好東西就跟著空乘走了。
依朵全程都是懵的,她剛剛沒聽錯的話,是有個大好人給那個女生升了頭等艙。
自己的錢是要節(jié)儉,可這種好事怎么沒落到她頭上呢?依朵抬頭,羨慕地看著女生遠去的背影。
視線觸及等在乘務長旁邊的頎長身影時,她一愣,而后飛快收回目光。
后排動靜忽然一大,走道旁的人小聲驚呼:“臥槽!有個大帥哥在往這邊走!”
依朵后面那人似乎在看電視,毫不在意:“在飛機上還能帥過空少的?”
“真的比空少帥!你快看呀!臥槽臥槽!他看我了!”
依朵趕忙塞上降噪耳機,側身面對著窗戶,窗外是忙忙碌碌的機場工作人員。
廣播開始提醒旅客關閉手機或者調(diào)整為飛行模式,飛機即將開始起飛……
身側的座椅一沉,有人坐了下來,隨后便是淺淡的苦調(diào)香氣息漸漸進入她的嗅覺系統(tǒng)。
依朵保持著側身看向窗外的姿勢,手機關了,安靜地坐著。
身側的人也不說話,直到飛機滑行起飛,往上升的那一下,她的胳膊忽然被一道重力壓住,她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就轉頭去看。
溫聿白沖她無害地笑笑,小聲說:“有些不適應,不好意思。”
依朵嘴唇蠕動了好幾下,一時間都不知道要說什么了,“你……干嘛啊?”
溫聿白說:“坐飛機啊。”
依朵頭疼,沒忍住按了下太陽xue,“我是說,你……這趟航班是飛云南的。”
“我知道啊。”
“那你還上飛機,還是經(jīng)濟艙?”
溫聿白唇角微抿:“你答應了帶我走的,今天也沒去看我。”
“我什么時候答應你了?”
“前天下午,在工信大廈面前。”
依朵:“……”
頭好疼,誰來救救她。
見她真的很排斥,溫聿白垂下眼簾,輕聲說:“我去云南其實是有公務在身的,之前的項目還沒完成。”
好吧,姑且算他是去出差的。
“但你給人升頭等艙,你自己坐經(jīng)濟艙很好玩嗎?”
溫聿白便問:“那你要坐頭等艙嗎,我們一起升。”
“……”依朵無力擺手,“你要升你自己升,我不升。”
他就是來找她的,怎么可能自己升艙。
溫聿白沒說什么,打開小桌板,將電腦放上去,依朵看他一眼,也不再多言。
飛機安靜地飛行著,依朵閉上眼,漸漸有些困了,靠著椅背安靜睡去。
溫聿白暫停工作,側目看她一眼。經(jīng)濟艙座位狹窄,他坐著確實不舒服,一雙長腿都不知道往哪放,調(diào)整好坐姿,他將肩膀側過去,伸手扶著她一下一下往下點的腦袋靠在肩上。
睡著的人自動蹭了個舒服的位置。
溫聿白垂首只能看見她的頭頂和下巴,他將下巴搭上去,聞到了她發(fā)絲里洗發(fā)水的清香,以及她原本的清潤氣息。
那一刻,他忽然很想緊緊抱住她。
他們不該分開那么多年的。
只是抬起手,又變成輕柔地撫摸,指尖傳來她身上的溫度,又輕輕地撫了撫,放下去,握住她的掌心。她身上永遠都是熱乎乎的溫度,像新生的太陽。
這樣靜謐安寧的時光,讓他忽然想起清早那會兒。
沉亦行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他將公司所有工作都安排了下去,不日就要前往云南的消息,一大早就趕到了醫(yī)院。
那時候他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行李箱也吩咐管家整理好送了過來。昨晚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他就知道了,她肯定會在今天離開,所以一直讓江馳查著航班信息。
這一副隨時準備離開的樣子讓沉亦行很是不解:“你這是干啥呢?你不會真要去云南?”
溫聿白沒看他,卻反問:“為什么不可以。”
沉亦行氣笑了:“你去干什么?我就問你去要干什么?”
“工作啊。”溫聿白將電腦收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那么多年在那邊干什么。”
“工作?”沉亦行真服了,“你看我信嗎?你看大家信嗎?”
“信不信那又關我什么事?”
“……”沉亦行抹了把臉,“你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要在那誰離開的時候跟著去,你這像話嗎?”
溫聿白沒說話。
沉亦行就知道,立馬大罵:“她都結婚了!結婚了!哪怕他們分居兩地,可名義上都是夫妻,那都是受法律保護的!你呢?再是華晟老總、陳老首長的外孫,你去了也只是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你知道小三是什么嗎?”沉亦行越說越怒,“你別逼我說難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