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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朵動了動腳踝,點頭:“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他說。
兩人干巴巴地站著,氣氛略顯尷尬。
依朵只能無話找話:“你怎么突然來這里了?”
“你又為什么突然想起來這里了?”他反問。
依朵轉開眼,看了會兒,心生感嘆:“明天就走了,突然想來最初的地方看看就來了。”
溫聿白心下一怔:“這么快就走了嗎?”
依朵笑著說:“該辦的事辦好了,可不得走了。”
他難隱復雜的情緒:“沒有什么值得你留戀的嗎?”
依朵搖頭:“沒有。”
溫聿白忽然就明白了當年她問他有沒有誰能改變他這種想法時,他果斷說沒有時她是什么心情了。
原來是這么的難受和痛苦。
所以他被她放棄,是罪有應得。
他抿了抿唇角:“威爾頓的駐外代表不是你。”
“當然不是。”依朵詫異他的消息靈通,但也坦蕩,“我還有好多事要忙。”
溫聿白看著她,鏡片后的眸子里翻滾著濃烈的情緒,低聲說:“我在京西南路看見你,就跟著你過來了。”
那條路是橫穿威爾頓大廈和華晟大廈的中央主干道,沒想到這都被看到。
依朵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干巴巴地應了聲。
兩人之間一時間沒話,落日的余暉從大廈之間穿過,漸漸消失在樓宇之間,誰也沒說走。哪怕干站著,也沒想先離開。
因為明白,這一離開,或許又要好多年才能再見。又或許,此生再也不見。
好多年……溫聿白不想看見這三個字,后面那個假設更是聽不得。
兩人之間難得心平氣和,依朵說再往前走走,溫聿白溫聲應下,兩步走到她身邊,他今日也是一身白襯衣黑西褲,清清爽爽的。
自從那天他留在會場等她來跟他搭話,可她只是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了后,他后來便換了穿衣風格。
他記得她從前很喜歡他穿白襯衣。
“你那時候的咖啡是哪家的?”她主動問起。
溫聿白想了想,搖頭:“我也不記得了。”
依朵說:“還說請你喝一杯呢。”
溫聿白看她,“你不是已經賠過了么。”
依朵笑了笑:“還是想請你喝一杯的,轉眼就十多年了,有始有終嘛。”
身側的腳步忽然停下。
依朵一愣,扭頭看去,卻見他忽然從耳朵里拿下兩個很小的助聽器,她有些詫異,他這是干什么呢?
卻見他忽然看向她,那雙漆黑的眼眸像是被什么覆蓋,沉得濃郁,一步步走向她,依朵像是被什么無形的大手攫住了一般,連后退都忘記了。
他來到她面前,俯身拉起她的手,依朵一驚,條件反射地就要往回收,卻被他緊緊握住,抬起眼眸看向她,慘淡一笑。
“你要走,就把我也帶回去吧。”
依朵瞪大了眼,“你瘋了吧?”
她飛快往后收手,可他不管不顧,死死拉著她,重復之前的話:“把我也帶回去。”
“這四年,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凈。”他走上前,握住她的胳膊,“獨獨留我一個人活在回憶里,像具行尸走肉的機器,我不要再過這樣的生活。”
“聽說你回來上海,我好開心,一刻也等不及要來見你。”
依朵愣住,隨即連連說不行,說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說你有你的生活,說我也有我的生活,我們天各一方就很好,說了很多很多。
可他只消眼皮一垂,就什么消息都接收不到,兀自輕笑:“你答應我了。那等我收拾一下……不,不用收拾了,你什么時候走?”
“我沒有!”依朵快被他折磨瘋了,上前一步將他下巴抬起,視線對上,她抬起手上還戴著的戒指,一字一頓:“我、結、過、婚、了!”
他靜靜地看著她,說:“那又如何呢?”
“啊??”依朵嘴巴張了張,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溫聿白喜歡看她這個表情,彎唇一笑,無所謂地說:“只要你好好的,我能陪在你身邊,你結不結婚,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依朵真的是大開眼界了,使勁扯了扯手,他死死抓著不放,越掙扎他靠得越近,她甚至都能聽見他呼吸里的粗重氣息了。
有病吧!
真的是有病吧!
依朵只能睜眼說瞎話:“你這樣,我丈夫會不高興的。”
溫聿白眼眸倏地沉了下去,又冷又刺,他想裝作看不懂的,可是那個屬于別人的詞是那么的刺眼,扎得他心臟生疼,那種眩暈的難受又浮上腦門了。
他有些生氣:“不要跟我說這個詞,依朵。”
“我會不高興的。”
依朵簡直快要被氣笑了:“你也知道不高興,可你做的又讓誰高興了?”
“我管他高興不高興。”溫聿白握緊她的胳膊,將她擁進懷里,胳膊死死箍住她的腰,他低頭抵在她肩膀上,輕聲說:“他不高興,就讓他去離啊。”
痛痛快快把位置讓出來。
依朵:“……”
瘋子!他從前根本不是這樣的!
作者有話說:
老白,你還知道你這種叫什么嘛?
第6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