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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沒聽到剛剛我爸說的話嗎?”徐景軒扒著手指說:“一,在云南生活,你就是呀;二,搞咖啡的,你不是有合作社嘛;三,不生小孩,這個還沒問過你,姐姐你要生孩子嗎?”
依朵忙擺手,“沒考慮過。”
“那不就得啦。”徐景軒小手一攤,“我感覺我爸就是在說你呢。”
“……”依朵嘴角抽了抽,無力地抹了把額頭,“你爸那是在應付你奶奶呢。”
“那你要不要嫁我爸呀?”徐景軒想了想,介紹道:“我家房子除了保山的,在成都錦江和青羊各有一套,昆明這邊還沒買,聽我爸說有這個計劃。車子除了現在這輛,保山還有一輛寶馬。雖然有多少錢我不知道,但是我爸的莊園你去過了嘛,聽我爸說還要擴張。然后我爸在保山隆陽區已經開起了咖啡館,聽我爸說以后要往省外開去呢。”
“姐姐,我爸條件可以的吧?以后你們一起開好多好多咖啡店,賺數不完的錢,那樣我就不用讀書啦。”
依朵再次被逗笑,伸手彈了一下他腦門:“說那么多,就是要我為你打工啊?”
“那倒沒有。”徐景軒忙收起小心思,“我只是一個為老父親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的小孩子呀。”
“啪”地一巴掌兜頭拍下來,徐皓越瞪了眼胡說八道的兒子,看向依朵:“別聽他胡扯,一天天的,書不好好讀!”
徐景軒縮了縮腦袋,給依朵使眼色,大意是我家老底都賣給你了,接下來就靠你了!
正好兩份熱氣騰騰的過橋米線端上桌,依朵忙低頭吃了起來。
徐皓越也坐下,跟服務員說:“給我拿個小碗。”
服務員轉身遞給他。
“謝謝。”他接過,扒了碗出來給小孩,剩下的他吃。
肚子填飽,心情好像也沒那么難過了。不知道是不是回到省內的緣故,聽著親切的口音,吃著熟悉的食物,好像很大程度上能治愈一些難過的情緒。
幾人回到車上,徐皓越沒有給依朵送去火車站附近的什么小賓館,而是在線上直接訂了北京路的一家五星級大酒店。
車停進酒店地下停車場,他解釋道:“你一個姑娘家住火車站附近的小賓館不安全,有我在這,吃住你不用擔心。”
他都已經訂好了,依朵也沒再糾結。他去后座抱下孩子,徐景軒已經睡著了,兩人去前臺登記身份證,拿到房卡,去乘電梯。
夜色安靜,轎廂上行,依朵忽然問:“徐老板,你要老婆不要?”
徐皓越愣了一下,以為她在開玩笑:“怎么?要給我介紹姑娘?你們合作社的嗎?”
依朵說是,抬眸直視著他:“不過不是別人,是我。”
“……”徐皓越這下是真說不出話來了。
“你……你別逗我了。”他只能這樣說。
依朵認真地說:“我沒逗你,我是認真的。我跟先生已經分手了,而我家里,因為我身上的債,家里逼我近期內盡快嫁出去。”
“你身上的債?”徐皓越一想就明白了個大概,他知道她上面有個哥,這年頭沒有哪家的家長愿意把自家的女兒嫁進一個身負幾十萬外債的家庭。
“我手上流動的資金雖然不多,但也能借你二十來萬,其余的再想想辦法,總能湊得齊的。”
到底是做生意的,一眼看出問題的關鍵。也給出解決的辦法。
依朵定定地看著他,這世上的好男人不多,敢一口氣借給她這么多錢的,徐老板是一個。有魄力、有擔當、更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腦海里浮現出她將阿媽從醫院送回家的那天,她原本是打算去尼在昌家跟他父母談判的,因為她本來就知道,這一趟上海之行是不會有結果的。
還沒去到尼在昌家,就聽到他哥跟他打電話的聲音,雜余的忘記了,但是那句:她嫁給我了,合作社也就是我的了!以后我想種多少咖啡就種多少咖啡,家里根本管不著!
這是尼在昌跟他哥吵的原話,農村人用手機,聲音都會開得很大,依朵不巧正好全聽見了。
她那時候真的很想笑出聲,什么癩蛤蟆啊,自己沒本事跟父母反抗,就要用她的成果來圓他的夢。
從前她還高看尼在昌一眼,認為這小子見識遠,而那時候卻只覺得,山里的男人果然都一個樣,本事沒有,心卻比天高。
與其嫁那樣的男人,不如用這個棄之如敝履的婚姻,來為她換取更多的東西——人脈、資源、走向世界的資格,她通通都要。
徐皓越看著她眼睛里的野心,心下一怔,剛好電梯到達樓層,門一開他就抱著孩子出去了。
走了兩步,腳下一頓,他沒回頭,只說:“婚姻大事,不要那么沖動 。你……好好考慮考慮吧。 ”
依朵也知道自己過于沖動了,不知道幾年以后會不會后悔,但是這一刻,她想要出人頭地,她想要走出大山,她想要很多很多資源,瘋狂地想要。
婚嫁問題始終是貫穿她人生的一大問題,哪怕這次順利渡過,下一次,阿媽為了逼她結婚,未必就不會再用同樣的手段。
干脆一勞永逸好了。
徐皓越進了房間,把兒子放在床上,揉了一把徐景軒的小腦袋瓜子,氣道:“凈給你老子找麻煩!”
起身后,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想了想,撈出手機,給歸屬地為上海的號碼打去一個電話。
不想竟然是關機的,他又去微信上發消息:【老白,你還好嗎? 】
上次生豆大賽,臨時的一個電話都能將人從千里之外給勾過來,沒道理這次眼睜睜看著人從上海回來,甚至還要跟別的男人結婚還能無動于衷。
他不信。
可微信也沒人回。
他給沉亦行打去電話,嘟了兩聲那邊接了:“喂,老徐?”
徐皓越也不繞彎,直接問:“老白怎么了?”
沉亦行摸摸鼻子,從陪護病房里出來,走到走廊上,說:“沒什么啊,怎么這么說?”
徐皓越皺了皺眉頭:“依朵從上海回來了,想問問他們出什么問題了。”
沉亦行頓時想打死林慕音的心都有了,要不是她把溫伯伯帶到公館撞見依朵,那兩人估計就不會鬧分手,好友也就不會被刺激到舊癥發作,再次進了醫院。
已經多少年沒見到好友病發了,他就想何必呢,家世怎么了,背景又怎么了,人健康才最重要。
可惜老一輩不懂這么淺顯的道理,硬是把人姑娘給逼走。
“沒啊。”他摸著鼻子嘀咕:“大概是分手了吧。你也知道的,老白什么家庭,依朵又是什么家庭,溫伯伯那個人,唉……”
看來是真分手了。
電話掛斷,徐皓越把玩著手機,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說:
老徐,你要老婆不要?
下一章:一代實干女企業家的崛起之路。
然后真實地名普洱要換成虛構地名茶城,下章如果看到這個名字不必驚訝,具體解釋在@詞樹要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