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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朵沒說話,她自然是知道頭等艙有多貴,他的意思她也懂,可還有沒有下回她就不知道了。孤注一擲的勇氣,就是沒有退路可言。
四十多分鐘的車程,溫聿白抱著她竟然也短暫地瞇著了一覺,到吃飯的地方,他正好醒來,一時間都懶得動,但飯是要吃的。
依朵不是沒來過上海,但確實沒在這么高檔的地方吃過飯。她下車前整理過頭發(fā),甚至還淺淺地補了個妝,但都沒有用,她的土氣還是怎么都遮擋不了。
她只能局促地跟在他身后,看他熟門熟路,姿態(tài)優(yōu)雅,那一瞬間,依朵感覺他離自己好遠好遠。
好在這些地方吃飯也講氛圍,餐廳燈光暗得要死,只每桌頭頂?shù)男A燈泡發(fā)著幽暗的光,旁人看不出更細致的一些東西。
又好在不是西餐,否則她一定會出丑的。
但即便是中餐,擺盤也相當漂亮,一份再普通不過的魚香肉絲都被擺出了花,讓人都不好意思下手。但最終還是全部進了肚子。
吃完飯就出來了,上海的夜色還是那么繁盛,他問她要不要去哪里逛逛,想起從前她也來過上海,還是南京路那邊,溫聿白就問要不要舊地重游。
依朵搖頭,趕了一天的路了,比她下地還累,就問:“你那附近有便宜一點的酒店嗎?我想先好好休息一下。”
今天太累了,她要好好想想該怎么說。
來都來了,不著急的。
溫聿白看她一眼,沒說話,拉著她上了車,跟楊浩說直接回去。
轎車穿過夜色,依朵看向車窗外密密麻麻的車流,駛過一處人行路口,她看著等在馬路邊上的人群,忽然想起08年的那個夏天。
那時,她站在車外看著他的車尾遠去,以為此生再不會相見。而如今,她坐在他的車內看車外,一時間好像在跟過去的自己對視。命運的安排,不可謂不神奇。
恍惚中,車子忽然駛進一處入口,周遭沒了高樓大廈,只有明亮寬敞的地下車庫,一輛輛豪車停在停車位上,楊浩也將車停進一個車位,而后就下車走人了。
依朵愣了一下,又反應過來,從地下車庫也是可以去酒店前臺的。她將包里的身份證撈出來捏好,方便等會兒登記。
跟著他進了電梯,見他按下17樓,不像是去一樓大廳的樣子,有心想問,又怕他是線上訂好了直接入住的,就沒問。
叮一聲,轎廂門打開,她走出去,沒有想象中的走廊,整個樓層就一戶,什么酒店這么豪?
她轉頭想說要不還是換家吧,就見男人已經徑直走上前,滴滴滴幾聲,大門打開,他轉頭看她。
依朵頓時明白了,這是他的家,也頓時明了在餐廳前,她說找酒店時他看她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了。
想到過年期間他也是和自己同吃同住的,依朵就沒再糾結,走上前。
他站在玄關,從鞋柜里拿了雙新的拖鞋給她,“沒想到你會來,先將就一下,明天換女款的?!?
依朵換鞋,跟著他進去,客廳很大,挑高空的,視野也很廣,一眼看出去還能看得見黃浦江和東方明珠的夜色。
“隨便坐。”溫聿白卷起袖子,先去倒了杯水,轉回身見她看著窗外,他走過去,將水杯遞給她,“累的話先去洗漱?!?
依朵點頭,捧著杯子喝了一半水,他接過,將剩下的全部喝完,帶著她去衛(wèi)生間,找出一條新的浴巾和洗漱用品,至于睡衣,依朵沒帶。
溫聿白進了一趟臥室里的衣帽間,從里面拿出一件襯衣和一條運動短褲給她。
依朵抱著衣服進衛(wèi)生間,面積很大,做了干濕分離,熱水的溫度也剛剛好,根本不用調。
她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沐浴露是她沒見過的牌子,味道卻是他身上的淺淡清香,于是順手就把內衣褲給洗了,洗完才反應過來這里不是合作社,一時間尷尬得滿面通紅。
水聲停了,吹風機的聲音也停了,半晌不見她出來,溫聿白擦著頭發(fā)在門口敲了敲:“依朵?”
門開了,依朵披著頭發(fā)出來,見到他已經換下西裝,穿著一身藏青色的絲綢睡衣,頭發(fā)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
溫聿白是在臥室的主衛(wèi)里洗的,見她出來,上下看了眼:“是有些大了。”
依朵胡亂應了聲,便直直地走向次臥,他拉了她一下,“不是這里。”
依朵“啊”了聲,“這不是有床……”
溫聿白將她帶去主臥,“你這意思是,要跟我分床睡了?”
“……”依朵小聲嘀咕:“哪有一來就睡在一起的?!蹦秋@得她也太不矜持了些。
溫聿白點頭,進臥室后反手關上房門,說:“懂了。下次去你那邊,我也去睡客房?!?
“不是這個意思。”依朵有口難辨,她是因為手里那緊緊攥著的濕內衣褲。
溫聿白一轉身就看見她一手藏在身后的遮遮掩掩了,剛剛也是,從洗手間里出來雙手一握就要進次臥,他問:“手里拿的什么?”
依朵不說話,轉身又想往外走,“我還是去睡客臥——”話沒說話,她被勾住,隨即一只手拉起她的手,看見了她手里的東西。
溫聿白挑眉看她,“不就是內衣褲,搞得跟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一樣?!?
他說著,將她手里的布料拿過去,轉身進衣帽間。依朵急匆匆跟著過去,見他拿出兩個衣架,將手里濕漉漉的黑色布料展開掛好,揪了揪花邊,歪頭一笑:“喜歡蕾絲的?”
依朵臉和脖子唰地燙了起來,那不是葉玲說蕾絲性感么……平日里她可就喜歡遠動款的,穿著舒服。
溫聿白眼神忽然變得幽深,走過來抱住她,手穿過衣擺一把握住,而后垂首吻了下來。
他的襯衣穿在她身上格外的大,他垂眼就看見了他的手,吻從嘴唇滑下,溫聿白一把抱起她進了臥室。
依朵都沒來得及好好看一眼臥室的格局,就被推倒在床上,她想爬起來,他卻從她身后俯身,扳過她的手臂,“就這樣?!?
依朵動彈不得,呼吸猛地滯了一下,才艱難喘出氣,說:“你很喜歡這個——”
溫聿白慵懶一笑,公子哥的倜儻展露無遺,坦蕩承認:“背很美?!?
骨肉勻稱,線條優(yōu)美,肩胛骨像一對翅膀,動的時候像是要飛起來一樣。尤其腰間還有兩個蜜色的腰窩,他有時就會惡劣地想將其搗碎。
或許是在自己地盤上,他全然放開,力也全往她身上使。好幾次她都差點忍不住叫出聲來,但都死死吞回去了。
嘴唇被她咬得紅腫,其中一下力太超過,她整個人受不住撲在枕頭上,聲音也溢出來了一聲。
陌生的嗓音激得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怎么會發(fā)出這樣的聲音?好羞恥!
可他卻喜歡,一手挽起她的頭發(fā)往后拉,一手捉起她的手,俯身靠近,“再叫一次?!?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