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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朵抬起頭看他,她不知道自己臉有多紅,也不知道眼底的水光有多蕩漾。只是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臉更紅了,連脖子也跟著一塊紅,她沒放開他,拉著他的手,往口袋里塞去。
溫聿白先是不解,指尖觸摸到東西一愣,拿出來,方方正正的一小盒。
他看著手里的東西,再看向埋頭當(dāng)鵪鶉的姑娘,意味不明地笑了聲:“還說沒勾引。”
依朵藏得更深了。
衣服一件件落地,兩人的體溫都很燙,冬夜寒冷好像被隔離在外了,但他還是將被子掀開蓋上,被窩里溫度更高,他垂首啄吻著她耳畔:“怕嗎?”
依朵摟緊他的肩背,搖了搖頭。雖然沒經(jīng)歷過,但她出發(fā)前葉玲給她惡補過這方面的知識。
更何況這人是他,她怎么可能會怕。
這是她喜歡了八年的先生啊,她歡喜還來不及呢。
她早就準(zhǔn)備好了。可明明蓄勢待發(fā),他卻遲遲不進(jìn),大腿皮膚都快燙出高溫。依朵仰頭,輕輕咬住他的喉結(jié),用他教的方法,探出舌尖親吻。
那節(jié)鋒利的骨頭在她唇間上下滑動了一下,他伸手撈起一件衣服,墊在她身后,手指按住纖細(xì)的胯骨,俯首跟她親吻。
下一秒,她緊緊抱住他,兩條眉毛皺在一起。
溫聿白頓在濕熱里等了會兒。
等她適應(yīng)疼痛。
或許愛情本身就是帶刺的,靠近了就會疼,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這份疼痛包裹在蜜餞里,人人甘之如飴。
溫聿白也在適應(yīng),絞得緊,他差點喘不上氣,拳頭壓在枕頭上極力克制住。
過了片刻,姑娘蹭了蹭他,一種默許的姿態(tài)。溫聿白握住她的腿,不再顧忌。
后半夜的月色格外暗淡,本就是陰天,月光只有朦朧的光影。
浴室水聲嘩嘩作響,朦朧的水汽中,兩道相擁的影子若隱若現(xiàn)。
烏黑的濕發(fā)披在肩頭,依朵手撐著玻璃,腰窩凹陷,熱水嘩啦啦灑下,熱氣蒸騰得腿腳發(fā)軟。
手從玻璃上滑下去時,一只手從后面拉住她,將她提起,男人俊朗的臉龐突破水霧,俯首叼起她耳后的皮膚。
片刻,青筋疊起的手掐著她的下頜抬起她的臉,溫聿白從后往前吻住她的嘴唇,依朵頓時有種被他需要的宿命感。
仿佛她這么多年的仰望,就是為這樣彼此擁有的完整時刻。
轟隆隆的吹風(fēng)機將發(fā)絲拂起又落下,依朵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了,吹著吹著就想往床上倒去,一搖一晃,像個不倒翁似的。
片刻,洗手間門打開,溫?zé)岬脑°迓端u來,一只手接過她手里的吹風(fēng)機,將未干的發(fā)絲散開吹風(fēng)。
依朵往前倒去,靠在男人平坦緊實的腹部上。這會兒放松的狀態(tài)下,肌肉軟硬適中,靠著剛剛好。想到在浴室里青筋暴起的模樣,她抬手抓了一把。
他也不阻攔,只單手扶著她的腦袋,溫聲說睡吧。她便什么都不想了,頭一歪就睡著了過去。
頭發(fā)吹干已經(jīng)是十多分鐘之后了,溫聿白關(guān)了吹風(fēng)機拔下插線,放到一旁,轉(zhuǎn)回身,將姑娘抱回被窩里。
他抬手關(guān)了燈,助聽器早在進(jìn)浴室前就摘下了,這會兒正跟那塊女士腕表一塊躺在床頭柜上。
次日醒來,屋內(nèi)光線昏暗,但從窗簾縫中透出的日光來看,似乎是不早了。
依朵對著天花板發(fā)了片刻的呆,而后扭頭往身側(cè)看去,白色大床空蕩蕩的,不見人影。
昨晚她實在是太困了,她還從沒熬過那么晚的夜,更何況又消耗了不少體力,他說睡她就真的睡了,對后面再發(fā)生的事一概不知。
她伸手摸了摸側(cè)邊的位置,涼涼的,也不見睡過的痕跡,被子都在自己的這一邊。
所以昨晚,先生還是回去了嗎。
依朵說不清什么心情,掀開被子起身,身上還穿著酒店的浴袍。她往地板上看去,昨夜丟得滿地的衣服不見了,趿拉著拖鞋在屋內(nèi)找了一圈也不見自己的衣服。
她轉(zhuǎn)身去床頭柜拿手機,剛拿起來,房間門便“滴”地一聲被刷開,轉(zhuǎn)頭看去,男人換了身更休閑的衣服,手里提著東西進(jìn)門,見到她,說醒了。
依朵愣愣站著,溫聿白關(guān)門進(jìn)來,將其中一份東西放到桌面上,另一份大一些的紙袋遞給她,“去換上吧。”
依朵接過,打開看了眼,是一套新的冬裝,三葉草圖標(biāo)的羽絨服,黑色圍脖針織打底衫,甚至連內(nèi)衣都有。
她抱著去了衛(wèi)生間,洗漱完換上衣服,全部都剛剛好,不大也不小,甚至羽絨服還很輕,也很暖和。
出來時室內(nèi)的窗簾已經(jīng)拉開了,屋外果然有若隱若現(xiàn)的陽光。
桌面上已經(jīng)擺好了一份打包來的早餐,是這邊的特色酸湯米線。而男人站在窗那邊在打著電話,大致意思是讓他們先忙著,他下午會到,察覺到她出來了,他扭頭看眼,下巴點了點桌面。
依朵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飛快吃完早餐。這邊的酸和佤味的酸不一樣,也沒有傣味的酸,還蠻好吃的。
他打完電話過來,依朵仰頭問:“先生你吃了嗎?”
溫聿白點頭,抬手摸摸她的腦袋,“飽了嗎?”
依朵點頭,發(fā)現(xiàn)他穿的也是黑色圍脖的毛衣,疊穿炭灰色的法蘭絨襯衣,又休閑又好看,料子摸著也是保暖的。
他笑,將她手拉起,“那走吧。”
依朵以為這就要去邊境上了,不想上了車他才問:“要不要去哪里逛逛?”
依朵搖頭:“我們還是趕緊去邊境上吧,別耽誤了你的工作。”
“不影響。”溫聿白啟動車子,“真不去么,這邊有個烈士陵園,安葬著當(dāng)初中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中犧牲的九百多名烈士。”
依朵有一瞬意動,想了想還是說:“等以后吧,工作要緊。”
溫聿白也不強求,徑直出了城。路過路邊的小賣部,想起車上沒水,下車去買水。
這邊盛產(chǎn)一種綠玻璃瓶的囍字香檳,處處都有在賣。溫聿白拿水的同時拿了一瓶,跟老板要了根吸管,回到車上,將香檳遞給她。
依朵稀奇,她們小時候也有香檳,已經(jīng)好多年沒喝過了。牙齒磕崩一咬,瓶蓋起開。
溫聿白額頭青筋一跳,伸手掐住她的臉頰,“張嘴。”
依朵愣愣張開,有點不好意思,舌頭動來動去的,他瞥了眼,手指壓了壓柔軟的唇瓣,“下次別這么蠻。”
依朵噢了聲,原來是擔(dān)心她把牙給磕壞么?她抱起香檳,原想直接喝的,但看見吸管,頓時又矜持了一下,意思意思插進(jìn)去,喝了口。
“唔~好喝,先生你也喝口。”她將香檳遞過去,溫聿白啟動車子,“有酒精么?”
“沒有,甜甜的。”不確定,拿回來看了眼,確實沒有酒精,她又遞了過去。
溫聿白側(cè)首含住吸管喝了口,類似橙子水的味道,還算可以。
到達(dá)董干鎮(zhèn)是十一點多,兩人在鎮(zhèn)上解決了午飯,順便去常訂餐的飯店取了餐,帶著快餐往邊境趕去。
出了董干鎮(zhèn)就是一座接著一座的山,村落都很少。越往南走路越不好走,最后就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顛簸著到達(dá)一處路口,停著些公用車輛,溫聿白也跟著停下。
兩人提著大兜小兜的午餐上山,小路很新,像是近段時間才走出來的,到了半路有白霧飄過來,林間都是霧蒙蒙的。
依朵走得熱了,干脆脫了羽絨服,頭發(fā)高高綁起。
“走得動嗎?”溫聿白在上頭等她,他手上也全部都是東西,騰了騰手,說:“左手的袋子給我。”
依朵將羽絨服系在腰上,笑了:“不用!區(qū)區(qū)山路,我爬了不知多少年。”說完兩手一提,大步走上去,不過幾步就超越了他,還轉(zhuǎn)頭朝他得意地笑。
好像自從生日后,她就很少在他面前笑得這么明媚過了。每次見到他,不知為何眼里總含著淚花。
明明是那么開朗明媚的姑娘,笑起來那么好看,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變得多愁善感了。
溫聿白眉尾微挑,忽然也起了逗弄的心思,邁步走上前,聲音不高不低:“不疼了?”
依朵愣了下,反應(yīng)回來,臉頰火燒似的,也不理他了,噌噌噌往上走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