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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葉香萍噴他,“你把錢拿出克呢時候給有想過小光?”
溫聿白淡聲吩咐電話那頭:“孩子的撫養權歸為女方,以上這些是重點。其余的等當事人過兩天去縣上,你再找她詳談。”
“好的溫總?!?
葉玲等人早就過來了,聽到這話,她沒忍?。骸芭赌行┤艘獌羯沓鰬袅?。”
凈身出戶什么概念?
寨子里可從來都沒有過。更別說還是男人凈身出戶。
巖富山怕得手都抖了起來,連忙狡辯:“我不有出軌!你們污蔑我!我跟她什么關系都不有!”
在場的誰信吶。
巖富山大叫:“你們有什么證據說我出軌?沒有證據法院不會判的!”
溫聿白掃過去一眼,眼風壓著銳利的氣場:“我說有,就不需要證據。”
羅子衡點頭:“我們公司的法務可是打過跨國官司的,小小離婚訴訟而已,手拿把掐?!?
巖富山頓時嚇得腿軟,眼淚說掉就掉:“我就是跟葉香萍過不下克了。她為種這個咖啡,身上背著幾萬外債不說,還要貸款擴建,現在咖啡樹都曬死完了,我真呢過不下克了嗚嗚……”
“那我不管。你妨礙到我們干活了,請你立馬離開。”他這瞬間格外的冷淡無情,像一把鋒利出鞘的冰刀。
依朵怔怔地看向他,男人側臉線條鋒利,透著不近人情的冷酷。可她的心臟卻開始砰砰砰地跳動了起來。
巖富山徹底嚇傻了,腿一軟跪倒在地。
溫聿白繞過他,冷冷掃了眼不遠處看熱鬧的男人,“你也想離?”
巖大勐趕忙擺手,接過田春花手里的扁擔,笑著說:“哪能呢,我是來幫我婆娘挑水呢。”
田春花詫異,巖大勐已經挑著水快步往咖啡地里去了。
溫聿白一哂,提步朝咖啡地走去。
徐皓越等人也跟上,依慧問他:“徐老板,保山也干嗎?”
“干啊?!毙祓┰秸f,“今年全省干旱,不,是云貴川整個西南大干旱。”
葉玲探頭問:“那你那么多咖啡樹給還好好呢?”
徐皓越瞥了她倆一眼,姑娘們都瘦了,比去年瘦多了,也黑多了。
“我那些咖啡樹種了五六年了,早已經扎根地下,影響不是很大。再說我咖啡地有完整的灌溉體系,這點干旱問題不大。”
葉玲吸了口氣,已經連續干了快半年了,哪里問題不大哦。
溫聿白聽著他們討論,兩步后停下腳,側身往后看,“依朵?”
依朵回神快步跟上。
他垂眸看她,姑娘更瘦、更黑了,簡直黑得發亮,但眼里的光卻堪比太陽。他知道,她從不會抱怨苦難,她只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戰勝苦難。
只是他見不得。
溫聿白皺了皺眉,心臟無端難受,渾身都感覺不舒服。
見他皺眉,依朵一時間不敢說話。先生這是怎么了?
溫聿白呼出一口氣,垂首,頓了頓,出聲問:“怎么?覺得對你那個姐夫過分了?”
依朵搖頭,小聲說:“才沒有,這種渣男就該凈身出戶啊。謝謝你哦先生,不然大姐要跟他掰扯多久都不知道呢?!?
溫聿白愣了下,目光在她臉上定了兩秒,轉開話題:“剛剛你說救活大半咖啡樹了?”
“是呢?!币蓝鋷е麄冋镜揭惶幐叩赝驴慈ァ?
山地的上半部分綠了起來,下半地里的就綠得稀稀拉拉了。
溫聿白看向地里來來回回打水澆水的背影,又看向半山坡小路上正在吃力背水的瘦小姑娘,往后看了眼,司機楊浩快步走下去,接過小燕背上的水泵。
很重,差不多快要四十多么斤。不敢想象她們是怎么一步一步從山腳的河道里取水,又背了上來。
風忽然大起來,吹得人衣擺獵獵作響。
“嗡嗡嗡——”
熟悉的螺旋槳聲音從不遠處的天空傳來,依朵猛地抬頭看去,果真是直升飛機。
所有人抬頭看,無不詫異:“咋又有飛機過來了?”
有人看向溫聿白,畢竟上次有直升飛機過來還是跟他有關呢。
男人抬眸看去一眼,收回視線,說:“都回活動板房,把下面山地里的人也叫回來。”
依朵愣了下,徐皓越努了努下巴,補充:“馬上要人工降雨了,躲雨去?!?
“人工降雨!?”
葉玲驚到破了音。
這還是她們這個邊陲小寨,首次出現傳聞中的人工降雨。
有電話的打電話,沒電話的就跑下去地里喊人。一群人呼啦啦回了活動板房,剛剛站好,天邊的烏云便蓋了過來。
風越發大了,吹得山頭的樹枝嘩啦啦搖晃。
溫聿白接了個電話,氣象局的人說烏云里的水汽密度還不夠,還要再等等。
掛斷電話,他看眼擠在活動板房里的眾人,拉了拉依朵。
姑娘回頭,兩眼亮汪汪地看著他:“先生怎么啦?”
溫聿白微怔,放開手,說:“降雨還要等會兒,先讓大家回家去?!?
依朵轉身跟村長說,趙滿田點頭,吆喝了一聲,來幫忙的人家里確實還曬著東西,便都跟著他走。
活動板房里一時只剩下寥寥幾人。
越來越多的烏云飄過來,天色逐漸陰沉。
不多時,一滴雨砸了下來,揚起細微黃灰。
風越來越大,緊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雨滴灑落下來。
“下雨了!”
“終于下雨了!”
“我們的咖啡有救了!”
姑娘們喜笑顏開,一個個伸手去接雨水。
依朵也笑,站在門口,風把雨滴吹了進來,淋在臉上,涼涼的。
她看向那一棵棵沐浴在雨中的咖啡樹。
終于下雨了,樹也開心,舒展著干枯的枝頭,在風雨中搖晃。
空氣中傳來久違的泥土腥,伴隨著雨水蒸發,與山林植被混合成另外一種自然的味道。
雨越來越大,依朵甩了甩手,折回屋里,站在溫聿白旁邊,“謝謝你啊先生。不然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救得活這些樹。”
溫聿白沒說話,從兜里撈出紙巾遞給她。依朵一愣,忙接下。
徐皓越背對他們,看著屋外的雨,說:“也是你們運氣不好,才栽下去第二年就遇到了干旱。樹苗扎根不深,一干就死,再過幾年就好了?!?
這點依朵贊同。
前幾年栽在玉米地邊的那些咖啡樹就沒有一棵干死的,頂多就是發芽被曬焦而已。
2014年的第一場雨,稀罕又珍貴。救活了邊陲小寨多少農民的莊稼。
雨下了半個多小時才開始慢慢減小。一個多小時后徹底停了。
天空中的烏云漸漸散開,太陽若隱若現。
南洛河上方的峽谷間掛起一道長長的彩虹,山野明媚,草木鮮活。
一場雨,喚醒起萬物的生機。
幾人出了活動板房,站在高處眺望山野,風中都是雨的味道。
姑娘幾個一下子精神抖擻了,拿起鋤頭就要下地補栽干死的咖啡苗。
溫聿白說:“等等?!?
姑娘們齊刷刷看向他。
男人板起臉,聲音嚴肅:“你們幾個,跟我去衛生院?!?
兩輛車一前一后下山。
打頭的是那輛滬a牌照的黑色轎車,由楊浩開,羅子衡坐副駕,溫聿白和依朵依慧坐后座。
后頭的是云m的大路虎,徐皓越自己開,車里坐著另外四個姑娘。越野車跑山路簡直是絕配,不在前面是因為剛下過雨,土路濕滑,怕越野走過后轎車會打滑。
下山的路很是顛簸,依朵緊緊穩住自己,可還是架不住司機的一個大轉彎,她猛地朝左側滑去。
手掌一下按在溫熱緊繃的大腿上,看清掌下的黑色布料,她頓時被燙著似的挪開,雙手握在一起,掌心似乎還留著他腿面上的溫度和硬度,她輕輕捏著手心,不敢往側邊看去一眼。
溫聿白目光在她身上定了兩秒,轉開眼看向前方。
岔入夢緬鄉道時,前方忽然飛馳過來一輛車,喇叭摁得震天響,楊浩緊急踩剎車。
后座三人齊齊朝前俯沖,依朵坐正中央,前方扶的地方都沒有,眼看要沖到前排,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帶回座位。
依朵坐穩,臉燙得能燒火,垂著腦袋說了聲謝謝,溫聿白沒說話,也沒放開手。
直到轎車轉入鄉道,平穩行駛后,他才輕輕放開。
一個多小時后,兩輛車停在鄉衛生院門口,一群姑娘被兩個男人趕著進了衛生院。
肩膀上的衣服掀開才知道她們的肩頭破得有多嚴重。兩邊的肩膀沒一塊好皮膚的,干涸的血水和發炎的黃水裹在一塊,嚴重點的都發膿了。
醫生給開了藥,趕她們去清理傷口,治療室里擠滿了人。
依朵被分配到一個外科女醫生的辦公室,肩膀上的衣服拉下,那醫生嘴里嘶著氣罵:“咋過磨得這么嚴重才來治?還想不想要你這肩膀了!”
依朵夾起腦袋,抓著衣服沒敢回話。將鵪鶉本色發揮了個徹底。
醫生先給她清理了肩膀上的破皮爛肉,要消毒時才發現碘伏在治療室,說了聲別動啊,轉身出了辦公室。
不多時,冰涼的棉簽沾著碘伏輕輕擦在傷口上,依朵肩膀縮了縮。
“很疼?”身后的人出聲問。
依朵連忙仰起腦袋往后看,是溫聿白,手里捏著棉簽。
“先生怎么是你呀?”她往外看,“醫生呢?”
溫聿白沒說話,目光落在她血淋淋的傷口上,嘴唇上的血色腿了個干凈,聲音不復以往的溫和:“不是說過有事給我打電話么,你怎么就不聽?”
“硬撐算什么本事,把自己弄得很狼狽才好看是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