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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過是在某份資料的圖片上,實物我還是第一次見,圍繞著這個娃娃發生的事件當時雖然轟動一時,但是不久也隨著時代的動亂而很快銷聲匿跡。可是,對于我的職業來講,這個看似迷信的事件卻是十分值得注意的,房子是吉是兇,可不是鬧著玩的。”
“您的意思是這個娃娃曾經在一個兇宅里面待過?客人,這個玩笑可不能隨便開。”紳士經理明顯皺了皺眉頭。
“當然不是開玩笑,我也不會認錯,那份資料是民國時期十大未解之謎之一。”
“民國?!可是這個娃娃這么新,明顯不可能是民國的東西啊。”
“衣服換了,但是娃娃本身卻沒有換。經理先生,你不覺得,這個娃娃的材質很特別么?摸上去的手感細膩柔軟,不是布料,更不是塑膠。”
“我也只摸過一次,還是隔著它身上的衣服。”
“娃娃酷似真人,像四五歲的小女孩,而娃娃的大小身高也確如四五歲孩子般,你不覺得很可疑么?”曹旸笑問。
空蕩蕩的俱樂部此刻只有經理和曹旸兩人,吧臺離鋼琴不遠,娃娃坐在鋼琴上,顯得陰森詭異。紳士經理心里有些忐忑,經驗告訴他不可相信眼前人所說,鬼神之說只是故事,而曹旸的話就像有魔力一般,吸引著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網上流傳的詛咒害人說到處皆有,什么xx名人為自己的丈夫下降頭,xx官員離奇死亡,疑似遭人下蠱……有些事情確實無法解釋。
曹旸看著紳士經理半信半疑的糾結模樣,笑了起來:
“這個娃娃的故事,說來也不復雜,等我講完,也許你就會迫不及待想把她立馬處理掉了。”
紳士經理想了想,又給曹旸調了一杯馬天尼,示意她講下去。
【待續】
第43章 童謠(3)
三
民國初年,清王朝覆滅,京城八大鐵帽子王王府之一的禮王府也逐漸荒廢下來,并多次被挪為他用,其中一次就是作為福利院使用,這所福利院是由洋人出資辦的,當時正在找能充當院址的地皮,正趕上禮王府不知是何原因空了出來,因此理所當然地被租下來當了福利院。
王府很大,不是一般人可以用得起的,還有院子可以供孩子們玩耍,在經過簡單地修繕后,福利院開始投入使用,由一名洋牧師負責管理,六名修女嬤嬤負責孩子們的日常學習生活,除此之外,還有一名廚子和一名園丁。
福利院落成了之后,率先接收了20名孤兒,全都是京城中的乞兒。然而,就在這時,怪事發生了。
孩子們入住的第四天,其中一名名叫秋兒的七歲小姑娘在王府的某一間房里發現了一個娃娃,娃娃比較大,和瘦小的秋兒身量相當,秋兒很喜歡,就和娃娃開始玩了起來。王府被作為福利院使用之前有大量的舊物,牧師修女本著救助孤兒為己任的原則沒有去移動這些舊物。況且孩子們的玩具本來就少,這些舊物可以用來供孩子們玩耍,因此當秋兒發現這個娃娃的時候,修女們也沒有干涉,只是教導秋兒要好好愛護娃娃。
起先一切正常,可是不久就有孩子反映秋兒有些不正常,以前的秋兒雖然是個依靠乞討生活的孤兒,但是活潑開朗,愿意和大家玩耍,但是自從發現了這個娃娃以后她便不再和其他孩子玩了。有個叫小石頭的男孩害怕地跟修女說,每天半夜秋兒都會莫名其妙地起床,剛開始他以為她只是去上廁所了,但是這之后秋兒幾乎夜夜如此。于是小石頭就起床跟著她,只見秋兒并沒有去廁所,而是轉而來到庭院。
庭院中有座假山,是孤兒們游戲的好去處,假山旁有一棵春桃,據說每年花期都比別的桃樹長,小石頭他們來得晚,沒看到開花,但是這棵樹的葉子長勢也非常好,油綠油綠的。只見秋兒來到假山和春桃那里,懷里不知什么時候還抱著娃娃,接著他聽到從秋兒的嘴里傳出歌謠的聲音,她抱著娃娃搖啊搖,一邊哄一邊唱著歌謠,小石頭只當她在玩過家家的游戲,便想上前去叫她,結果此時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在秋兒的旁邊出現一個模糊的影子,成年人的樣子,但看不清是誰,而秋兒懷里的娃娃也動了起來,居然開口說話了:
“娘!娘!”
“哇!”小石頭嚇得大叫了一聲,轉身迅速跑回了房間,褲子都尿了。待到第二天修女給他換褲子的時候,他才哭著把事情說出來。
修女們聽罷沒有當回事,只當是小石頭做了噩夢,然而從那天起怪事就接二連三地發生了,起夜的孩子越來越多,并且這些孩子白天也處于迷糊狀態,時常自言自語。修女們無法,只得報告給牧師院長,一行人準備晚上一探究竟。
誰知不看則罷,一看不禁毛骨悚然,這種詭異的場景令人終生難忘。只見白慘慘的月光下,孩子們坐在假山與桃樹之間,秋兒在唱著童謠,懷里的娃娃叫著“娘、娘”,有一個模糊的黑影圍繞在孩子周圍,孩子們癡了一般無知無識,就像是一具具沒有生命的娃娃。
第二天牧師院長召集了孤兒院的所有人員開會,大家都可怕地沉默著,半晌那個園丁開口了,他是個老京城人,對京城的舊事十分熟悉,只聽他道:“難道那個傳聞是真的?”
牧師院長和修女們的漢語還算可以,于是便問是什么傳聞,廚子也是京城人,但從不信鬼神之說,連忙否決了老園丁的話。
園丁說道:“你還別不信,整個王府花園我都很熟悉,稀奇古怪的事也不是沒見過,就比如說那棵春桃吧,即使到了冬天也是一副枯木逢春的樣子,那樹枝都是綠的,還打著苞。”
廚子還是不以為然,但是牧師和修女們都問老園丁是怎么回事,于是老園丁開始講起了王府舊事。
其實這座禮王府早已經無人居住好多年了,事情就出在最后一任禮王的次子身上。這位王爺共有二子一女,其中次子被送到國外留了洋,這位小王爺留洋三年回家之后看不慣沒落王朝的這些個政府要員的做派,所以整日和維新派混在一起,被禮王爺視為“不務正業”。小王爺聽了自己老爹給自己這么個評價,索性就開始真的不務正業起來,天天流連于戲院茶樓。有一天茶樓來了個戲班子,唱了一出《牡丹亭》,里面的“杜麗娘”頓時紅遍了整個京城,同時也迷住了這位留洋的小王爺。
于是順理成章,小王爺和這位當家花旦秋娘開始暗生情愫,偷偷地生米煮成了熟飯,生下了一個女兒,禮王爺知道此事勃然大怒,王爺之子和戲子在一起成何體統,于是硬逼著秋娘自殺了,并藏起了她的尸首,至于那個小女兒,王府也暗地里把她處置了。那位小王爺找不到自己的愛人和女兒,也知她倆兇多吉少,氣憤與傷心之余離家出走,在多年以后也一命歸西了。然而誰承想在他離開王府之后,王府一直怪事不斷,再加上年月動蕩,最終人丁凋零變為一座空府。有傳言說都是死去的秋娘在作怪。
大家聽完園丁的講述都唏噓不已,牧師和修女們不斷地在胸前劃著十字,嘰里咕嚕說了一大串洋文。廚子仍舊覺得此事就是個傳聞,但他也對孩子們遭遇的事情心有余悸,于是大家經過商量之后決定找一個風水先生看看。
此時國不太平,人口流動也大,要想找一個靠譜的風水先生也不容易,眼看孩子們變得癡傻,食不下咽,成天就只是呆坐在一隅,也不玩耍,找了醫生開了藥,卻不見好轉。牧師院長和修女們除了著急上火,也漸漸對這所宅子畏懼起來。
終于,廚子在園丁出門找風水先生的時候,一氣之下挖開了假山和桃樹附近的土。一具尸體暴露在陽光之下,修女們大叫一聲,暈的暈,吐的吐。
“罪過啊罪過。”一個聲音由遠及近。
大家抬頭看,原來是園丁身后的一個長須老頭在說話。
“啊呀!你挖開啦!”園丁驚訝道。
長須老頭不待介紹,徑直走到埋著尸體的坑邊,說道:“看來傳聞不假。”
“什……什么?”牧師院長問道,看起來已經受到不少驚嚇。
“尸體雖已腐爛,但是怨氣并不大,不然這棵春桃不會長得這么好……王府大院,罪過罪過啊。”長須老頭嘆道,“鄙人姓曹,是個風水先生。”
老頭自我介紹完畢,老園丁問道:“既然怨氣不大,為何宅子里的孩子們都變得不正常了?”說罷,他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風水先生說了一遍。
“看來,問題出在那個娃娃身上。”風水先生點頭道,“帶我去看看。”
眾人引著他去往孩子們的住處,不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其余的孩子突然恢復了正常,但是秋兒和娃娃卻不見了,問別的小孩子,他們都搖頭不知,就連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他們也全無印象。
“糟了!”風水先生頓足嘆道,“老夫早該想到的,如若跟那個傳聞有關,娃娃一定是重點!據說,那個花旦秋娘是自愿自縊,因為王府答應只要她自縊,就可保全她的孩子,誰承想王府并沒有履行諾言,不僅沒有,還做了極盡殘忍之事!”
“什、什么殘忍之事?”眾人問道。
“唉……”風水先生重重嘆了口氣,好像不忍說出口,半晌才道:“他們……他們殺了這個女孩,把她做成了人皮娃娃……”
“這!這怎么可能!這孩子可是禮王爺的親孫女啊!”老園丁頓足道。
“這些都是老夫推斷出來的,不然孩子突然消失是怎么回事?總之,孩子死了,母親被埋在桃樹下,你們每晚看到的模糊人影大概就是死去母親的陰魂,她附在孤兒身上哄著娃娃——也就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孩子幼年慘死,怨氣卻很大,她想復活,而這里的孤兒就是最好的替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