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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博延不解:“他看上去挺好的,在家里也很正常。”
醫生:“這只是他表現出來的,或者說故意讓你們看見的假象?!?
“假象?”
孟博延眉頭狠狠一跳,語氣低沉,“你是說他的病情還未好轉過?”
醫生沒法給出肯定的回答,只道:“具體情況還需觀察?!?
回去的路上,孟博延在紅燈時,轉頭看了眼坐在副駕駛上的男生,微頓。
“腿現在還疼得厲害嗎?”
兩年前的事故讓陸知敘臥床半年,不僅休學了一學期,還留下了后遺癥,特別是在陰雨天氣。
陸知敘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指,低垂著眼眸,唇角微勾:“早就不疼了?!?
孟博延一路上都在觀察陸知敘,但不知是不是對方藏得太深,他并不能看出醫生口中的破綻。
“回來了啊,”竇燕接過陸知敘臂彎里的大衣外套,說道,“小敘最近學業是不是很辛苦?”
陸知敘彎著唇,任由母親絮絮叨叨說道。
“知道了,我以后會?;貋砜纯茨愫桶?。”
他邊說邊折起袖口。
竇燕的目光忽然頓住,男生露出的那截手臂上布滿了疤痕,是當年那場車禍造成的。
她不忍地移開視線,心里酸澀痛苦,到現在她都不知道當年那個決定是否是正確的。
許是察覺到身邊人的沉默,陸知敘若無其事地放下袖子,主動問起了今晚的菜。
一頓飯吃得每個人都很滿意。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飯后。
陸知敘拉著土豆消了會食,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站在臥室門口,側過頭看向旁邊那道只在打掃時打開的門。
他呼吸微滯,握著門把手的指尖發顫。
半晌。
門從外推開。
兩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房間里的生活痕跡消失。
陸知敘嗅著臥室里的味道,狹長的眼尾泛起了不正常的紅。
他倒在那張不知被換過多少次的新床單上,把頭埋進枕頭里,就好像這上面還有哥哥的味道一樣。
沒有人知道在多少個失眠的夜晚,他會悄悄鉆進哥哥的房間里,枕著他的枕頭,蓋著他的被子,做著下流齷齪的事。
滿腦子都是哥哥的身影,生氣的、開心的、難過的、還有害羞的,全身粉粉的,連那處都漂亮得異于常人。
他手指動地飛快,在干凈的床褥上濺起斑斑點點。
他就像個用氣味標記領地的野獸,用他的味道占據哥哥的房間。
這里是他的。
哥哥也是他的。
誰也不能分開他們。
陸知敘緩緩閉上眼睛,呼吸逐漸平緩。
只有在這里,他才能獲得短暫的安寧。
-
半個月后。
北華機場的出口發生了一場烏龍。
某位明星的粉絲錯把一位路人當成偶像,沖過去圍觀拍照,在路人說認錯人后,還堅持說沒有認錯,直到路人摘下了口罩。
階梯教室里,兩位女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捂著嘴偷笑。
坐在后一排的陸知敘低頭記著筆記,神情認真,仿佛外界任何事都打擾不到他。
前排的兩位女生還在說著悄悄話,不可避免地傳到他的耳朵里。
他眉頭微微皺起,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你看到那張路人的照片了嗎?真的不是即將要出道的小明星嗎?!”
“這么帥嗎?”
“吶,就是這張,帥得慘絕人寰?。 ?
“我去!張秘書!三秒鐘我就要知道這個人的全部信息!”
陸知敘捏了捏眉頭,放下鋼筆,與桌面相碰發出不輕不重的響聲。
兩位女生悄咪咪地回頭,又猛地坐直閉上了嘴巴。
夭壽啦!
怎么會正好坐在a大卷王的前面了!??!
陸知敘在a大學子的心中已成為神一般的存在,只要沒有課,就一定會刷新在圖書館或實驗室里。
從入校來,參加過無數活動和比賽,廢寢忘食地學習,拿到各種國家獎項。
有人問過對方為什么這么卷?
那個永遠忙忙碌碌的男生只說了一句云里霧里的話:我不想想他。
好幾年過去了,也沒人知道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兩個女生立馬安靜下來,只敢在手機上打字聊天。
這節課還有十分鐘,陸知敘不想聽了。
他打開手機,屏幕剛亮上面就推送了一條娛樂新聞。
他掃了一眼,應該就是前面那兩個女生說的那件事。
但他對娛樂圈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他本想刪掉,手指一滑,反而點開了那條消息。
就在他皺著眉要退出去時,頁面上正好加載出路人的照片——那是一張刻在陸知敘靈魂深處的臉。
是孟覺。
他的神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