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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博延挑了挑眉,眉眼微動,重新坐下:“行,那你給孟孟送去吧。”
陸知敘從醫藥箱里拿了幾個創口貼,踱步走上二樓。
門被敲響時,孟覺正嘶嘶地換好衣服。
他抿著唇,臉和耳朵上還殘留著些許薄紅,把門開了個小縫,盯著地面道:“哥,給我吧。”
話音落下,外面的人微微一頓。
“哥哥,是我。”
“誒?”孟覺這才抬起眼,從門縫里看向外面,他嘟囔道,“哥呢?”
陸知敘不在意他態度的轉變,勾起嘴角:“有會。”
最近公司有好幾個項目在同時跟進,孟博延和孟德本都很忙,經常加班,孟覺也知道這件事,他哦了一聲:“那你把東西給我吧。”
陸知敘伸出手,創口貼在他寬大的手心里仿佛都變小了許多。
孟覺伸手去拿,不知是絆到了什么還是外面發生了什么,一陣天旋地轉中,他倒在了房間的地毯上,雖有陸知敘當他的墊背,但對方的手卻放在他的胸口。
最關鍵的是,對方還動了動手指,正好把紅腫的地方夾住了。
孟覺控制不住地溢出一道悶哼。
“哥哥,你怎么了?”
身下傳來男生急切的追問,孟覺剛想說自己沒事,對方就掙扎著翻身起來,而放在他的胸口的手也在無意識地作亂。
孟覺:“……”
真的很痛啊。
陸知敘比他高比他壯,骨骼也比他硬,精壯的手臂時不時在他胸口擦過,他不自覺地想弓起背,又想挺腰去蹭一蹭。
他是不是要壞掉了?
孟覺咬著唇,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因為淚失禁的原因,他學會了無聲哭泣,不然每次哭都出聲的話也太尷尬了。
陸知敘起身把人端正放好,一眼就看見滿臉淚水的孟覺。
他呼吸一滯,垂眸遮住眼底深沉的欲望,問道:“怎么了?是不是我碰到你的傷口了?”
孟覺沒說話,只搖了搖頭,伸出手,帶著一絲哭腔道:“東西。”
陸知敘頭皮發麻,一只手在背后拽了拽衣服,把創口貼拿出來。
孟覺二話不說拿過來就往浴室里走。
陸知敘沒跟上去,只在浴室門被關上后,低頭冷眼望著某處,才很輕地走到浴室門前。
他心知肚明哥哥要創口貼干什么,畢竟那是他昨晚的杰作。
浴室里。
孟覺掀開衣服,果然看見那兩處更紅更腫了,這下更是碰都不能碰。
他張嘴咬住衣擺,透明黏膩的口水瞬間洇濕了布料。
創口貼貼上去時,孟覺身體一顫,卻下意識地挺起腰,可疼痛又讓他往后縮。
這種疼痛很難耐,和平時受傷的疼痛不一樣。
他有點下不去手,但不貼又沒有別的辦法。
在他躊躇間,浴室門被打開了一條小縫,一片深色的衣角一閃而過。
孟覺不知道陸知敘有沒有走,只能把悶哼全都壓在喉嚨里。
最后一狠心,貼上了。
“唔!”
聲音有點大,孟覺下意識回頭,身后只有關緊的門。
透過門,他也不知道陸知敘還在不在他的房間里。
等他整理好衣服后,外面已經沒有人了。
孟覺眉眼微動,著實松了口氣。
陸知敘應該沒有聽見。
他推開臥室門,拿著手機出去。
路過陸知敘房間時,余光一掃,發現對方的門開了個縫。
他眼里閃過一絲疑惑,毫不猶豫地伸手把門帶上了。
浴室里正在沖涼水的陸知敘聽見這道非常明顯的關門聲,垂眸斂眉。
對啊。
哥哥怎么會和他一樣,是個偷窺狂呢。
陸知敘自嘲一笑。
哥哥甚至想悄無聲息地丟掉他呢。
-
身上的不適讓孟覺做什么都沒勁,渾身不舒服。
他婉拒了許淮的邀約,咸魚似的躺在沙發上。
空調的涼氣鉆進毛孔里,激得他輕輕一顫,發出一道輕吟。
諾大的孟家里,除了傭人,只有他和陸知敘兩個人。
孟覺只在午飯時見過陸知敘,吃完飯,那人就又回了房間,不知道是不是有事。
孟覺無意探查別人的事情,懶懶地閉上了眼睛。
犯困了。
一般這個時間,主棟里是沒有傭人的,連華叔都不會隨意踏進來。
傭人們有獨自的休息室,他們一般無事時便在那里。
孟家的工作并不多,所以傭人平時也很清閑。
十分鐘后,幾乎是孟覺剛睡著,樓梯口便冒出了一個身影。
陸知敘慢條斯理地走過來,俯身靠近雙眼緊閉的男生,語氣莫名:“哥哥睡在這里,是故意勾/引我嗎?”
“哥哥明明知道我的定力很差。”
他勾起嘴角,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一片冰冷。
寂靜的客廳里,他半蹲在沙發旁,低語道:“哥哥,你真的惹我生氣了,為什么要想方設法離開我呢?”
沙發上的男生呼吸悠長,睡得很安穩。
陸知敘輕輕一笑,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微微歪著頭靠在孟覺的胳膊上。
他并不是生氣哥哥去國外上大學,而是——
拋棄了他。
又一次把他丟掉。
悄無聲息的。
真當他是一個好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