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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側身邁出一步,身后便傳來一陣風聲。
一根粗木棍被高高舉起,正對著他的后腦勺狠狠砸下。
孟覺余光瞥到,整個人像是被嚇到一般愣在那里。
就在木棍要重重落在他身上時,一道身影猛地撲過來,替他擋住了棍子。
悶響重重砸在皮肉上,陸知敘渾身一顫,劇痛幾乎瞬間攫住了神經,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看著僵在原地的孟覺,微微勾起嘴角,大腦里迅速閃過一個念頭——還好哥哥沒受傷,不然眼睛都要哭瞎掉了。
下一秒,他便徹底暈了過去。
催債的人見出了血,明顯愣住,一哄而散全跑了。
孟覺蹲下身,伸手一摸,指尖立刻沾到溫熱黏膩的血,他心臟驟然一縮,嚇得呼吸都頓住了。
他手忙腳亂地撥通急救電話。
救護車來得很迅速,把兩人載到最近的醫院里。
與此同時。
某巷口。
黃毛湊到老大身邊,舔了舔干裂的唇,緊張道:“大哥,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裝裝樣子,不是想打那人。”
老大一看他那慫樣,吼道:“你和我說有用嗎?雇主說讓我們嚇嚇那個小白臉,你倒好,直接把雇主頭干破了!”
黃毛:“那我們還能拿到錢嗎?”
“拿到屁!不讓我們倒貼就算不錯了!”老大氣得踹了他一腳,“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黃毛委委屈屈蹲在角落里。
“我覺得和我關系不大啊,說不定雇主打得就是英雄救美的主意呢,他倒下的時候,我都看見他笑了。”
老大又踹了他兩腳:“還說!我讓你還說!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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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孟覺都死死盯著躺在擔架上的陸知敘,車上的護士把他腦后的傷簡單處理了一下,可還是流了好多血。
那些紗布上都是血,他的手上也都是陸知敘的血,鮮紅的顏色深深刺進了孟覺的眼睛里。
如果不是他非要在今天和陸知敘分手,陸知敘也許就會待在家里不會出門,也不會遇到這些人,更不會生死未知地躺在救護車里。
工作人員對這樣的情況已經司空見慣了,她瞥到男生臉上的惶恐和不安,坐過來道:“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他不會有事的。”
孟覺忍著要掉下來的眼淚,帶著哭腔道:“可是他流了好多血。”
對于十八歲的少年來說,沖擊力還是很大的。
“沒有打到致命的地方。”工作人員看著那張雪白小巧的臉,遞過來一張紙,指了指他右邊的臉,“這里有血,你自己擦一擦。”
孟覺邊哭邊說謝謝。
到了醫院,陸知敘立刻被推進了急診。
孟覺臉色慘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寸步不離地跟著,看著醫生將陸知敘傷口附近的頭發剃掉,清創消毒后又縫了幾針,之后又去做了頭顱ct。
檢查床上,陸知敘臉色蒼白,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躺在那里仿佛沒有呼吸了。
孟覺指尖微微發抖,一直站在那看著。
直到醫生拿著片子說只是輕微腦震蕩,沒有顱內出血,不用進手術室,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由于陸知敘一直沒有醒,護士們要將他推到病房里。
孟覺先去繳了費用,又讓他們換了個單人病房。
坐在陪護椅上,他才感覺自己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放松下來,渾身都疼,特別是胸口,悶悶地像是被捶打過。
期間,他還接到了華叔的電話,他撒謊說今晚在許淮家里睡,又讓許淮幫他圓了個謊。
他吐出一口濁氣,打開水龍頭,仔仔細細將手上干掉的血洗掉。
之后他又問了醫生有哪些注意事項。
“近期要好好休息,不能熬夜,不能劇烈運動,更不能受刺激,情緒大起大落很容易反復頭疼、頭暈、惡心。”
孟覺眉頭微皺:“那什么時候能完全恢復?”
“他是輕微腦震蕩,一般一到兩周就能慢慢緩解,完全恢復可能需要一個月左右,具體看個人情況。”
送走醫生,孟覺坐在椅子上扣著手指,他想,可能暫時不能提分手的事情了。
幸好高考后陸知敘才會被認回去,只要在那之前分掉,問題應該不大。
沒過多久,病床上的人終于睜開了眼睛。
孟覺連忙走過去。
病床上,陸知敘輕嘶了一聲,頭疼得像是要裂開,太陽穴突突地跳,臉色慘白。
孟覺滿臉擔憂:“是不是頭很疼?”
陸知敘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醫院里,他動了動手指,轉頭看向一臉擔憂的孟覺,聲音很輕,帶著剛醒的沙啞:“哥哥,頭……好疼。”
“醫生說你是輕微腦震蕩,要多休息。”
受傷的陸知敘躺在床上,額前凌亂的碎發軟塌塌地貼在皮膚上,看著格外單薄可憐。
孟覺又道:“我會在這里陪你。”
陸知敘伸出手指,勾住他放在床邊的指尖,斂著眸道:“可哥哥不是說要和我分手嗎?”
孟覺見他主動提起,心頭猛地一跳:“沒有,我們不分手了。”
說話速度之快,生怕他頭疼加重。
陸知敘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道很淺的笑容:“那哥哥不能反悔哦。”
孟覺看著病床上一直盯著他的陸知敘,輕輕地嗯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孟孟:分手
小陸:好的,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