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7章
第一節課結束,后面的座位還是空的。
孟覺蹙著眉拿起手機出了教室,撥了幾通電話依舊是忙音。
他心里不安,跑到辦公室找班主任。
班主任聽完他的話,目光里帶著些好奇。
陸知敘,她班里最優秀的學生,成績優秀,獨來獨往,幾乎沒有什么朋友。
孟覺,她班里家境最優越的學生,不惹事,比較乖,很會社交,朋友很多。
這兩個人不應該會產生任何交集。
可能是出于對學生間友情的呵護,她告訴他陸知敘昨晚請假的事情。
“請假?他什么時候請的假?是病假嗎?”
孟覺呼吸一滯,連忙問道。
“不是病假,他應該是去看他父母了。”
雖為國際部的班主任,但她照樣會了解每個學生的家庭情況。
對于特殊的家庭情況,她也會更關注一些。
她班上的陸知敘就屬于特殊情況,父母雙亡,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而面前的男生,生于羅馬,還有疼愛他的父母、哥哥,所以她確實有些好奇這兩人是怎么認識的。
孟覺走出辦公室,垂頭靠在旁邊的墻上。
按理說他知道陸知敘不是在醫院,心里應該很輕松,畢竟他是穿書來的,可腦海里一直回想著那句話。
陸知敘去看的父母應該就是假少爺的親生父母。
小說里,假少爺的親生父母在過馬路時被一輛疲勞駕駛的大貨車撞到,危機時刻當時僅五歲的陸知敘被用力推了出去,活了下來。
夢里這處場景是一帶而過的,只有畫外音輔助描述,但那些文字同樣讓人窒息,孟覺自己都不知道那晚他的枕邊都濕了,不知是為真少爺流的還是那對夫妻。
“叮鈴鈴”的上課鈴聲響起,孟覺做了一個很沖動的決定。
拿著假條走出校門口的那一刻,他站在車來車往的路邊,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會產生蝴蝶效應。
只是想做,就做了。
-
北郊公墓。
天色灰蒙蒙的,烏云壓得很低,仿佛就在頭頂。
細密的雨水順著冰涼的碑石緩緩滑落,空氣里混著泥土的潮氣。
孟覺從出租車上下來,懷里抱著一束白菊,剛踏上臺階,遠遠就看見陸知敘修長的身影。
他抿了抿嘴唇,抬腳往那里走去。
工作日的墓園寂靜無聲,只有雨水敲打地磚和樹葉的輕響。
陸知敘筆直地站在墓碑前,聽到身后的腳步,動都沒動。
直到后面響起他的名字。
陸知敘轉過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長相精致的少年撐著黑傘乖乖站在那,像憑空出現的一樣,帶來的白菊花瓣也被保護得只沾到少許水珠。
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我給你打了電話,你沒接,我以為……你出事了。”
陸知敘從口袋掏出手機,一按才發現沒電關機了。
“抱歉。”
孟覺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面前的墓碑上,碑上是兩張很年輕的面孔,穿著樸素的衣服,靠得很近。
他抱著花束的指尖不自覺收緊,問道:“你經常來看他們嗎?”
風吹來的雨絲打在少年有些蒼白的臉上,陸知敘不由側身擋住風口,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他們一定很愛你。”
孟覺牽起嘴角,定定地望著照片上的一男一女。
照片上的女人梳著單邊麻花辮,滿臉笑容,男人的發型看上去較為邋遢,衣服卻很干凈,臉上也同樣掛著笑容。
血緣是種很奇妙很不講道理的東西,他站在這里只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就確定了小說里的是真的。
他的長相和他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圓圓的眼睛、微翹的鼻頭、濃密有光澤的頭發……
但這對夫妻被永遠定格在了三十歲。
無聲的酸澀忽然涌了上來,孟覺的眼眸漸漸被淚水浸滿,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滑到唇上,又從下巴緩緩滴落。
一只手驟然出現在下方,接住了這些眼淚。
孟覺輕輕地眨了眨眼睛,抬頭對上陸知敘狹長的眼睛。
“怎么這么愛哭啊?”
孟覺心里難受,沒有聽出對方語氣中的一絲興奮。
握在手里的傘柄被人強迫掰開,他指尖一松,淚眼朦朧地望著眼前的陸知敘。
滾燙的淚水模糊了孟覺的視線,男生的面容像被一層薄薄的面紗遮住,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他抿了抿唇,沒有回答,而是問道:“被送去福利院的時候,你害怕嗎?”
微濕的唇間泛起淡淡的澀意。
陸知敘長大到五歲時,沒了父母,沒了家,兩方親戚都不愿意收養他,當地的政府部門為了省事,直接把小小的他送去了福利院。
雖然小說里沒有提及,但孟覺猜沒有一個人問過他這樣的問題,也沒有人會關心。
一個五歲的孩子在直面父母的車禍后,不僅沒有得到該有的心理治療,還被扭送去陌生的福利院,如果是他,他不敢想象。
陸知敘正在幫孟覺擦眼淚,聞言手指一頓,斂著眸道:“不害怕。”
聽到這個答案,孟覺一點都不意外。
“那福利院的小朋友接納你了嗎?”
陸知敘低頭對上那雙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挑:“那里的小朋友對我很好,給我零食還有玩具,院長和老師也很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