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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路郁然保持了良好的社交距離,但視線依舊一直落在他身上:“對不起,那天晚上是我唐突了,這支酒是我賠禮,可以收下嗎?”
桑杞抓著門框,慢慢扣了個問號。
我推倒了你,你還給我賠禮?
路郁然這天看起來有些落寞,但粗略一看卻又和平常無異。小臂上被酒瓶碎片劃破的傷口已經快痊愈了,只剩下一道拇指長度的細疤,放在這樣堅毅粗獷的男人身上毫不起眼。
今天他沒有抓發型,也沒有噴香水,甚至沒有多言,只是在桑杞接過酒瓶后補了一句:“我沒有想打擾你的想法,很多事情……都是陰差陽錯?!?
桑杞不明就里。
哪些事?
他不明白,命運也沒有留給他那么多想明白的時間和余地,一個月后,他遭遇了綁架。
那場只有路郁然赴約的綁架,讓他狼狽地死在了路郁然的面前,連那支白葡萄酒都沒來得及啟封。
他再沒機會問清前塵往事了。
——
桑杞睜開眼睛的時候,才早上五點鐘。
他夢境中的最后一個場景是他中槍倒下,路郁然慘白著一張臉撲到他身上的時刻,那時候他還有點意識,以至于記得很深。
他從來不知道路郁然能露出這么害怕的表情。他一定死的很難看吧。
桑杞嘆了口氣,翻了個身。
算了,難看就難看吧,至少給路郁然留了個心理陰影,也算值了。
身旁,路郁然睡得還很沉,平躺著,露出凌厲的五官,隱約能看到幾年后雷厲風行的決策者模樣。
但又因為他被桑杞撿回來養了一段時間,看著沒那么糙了,甚至又有了一點這個年紀應有的活力。
比較他才二十一歲,嘖,真嫩。
桑杞索性直起身子,回憶著前世路郁然抓過的發型,手指撥著路郁然的頭發向后捋。
路郁然皺了皺眉,手往旁邊摸了幾下,摸了個空,才慢慢睜開眼,看著桑杞很精神的坐在他身上,玩他的腦袋。
路郁然:“……”
昨晚還喪著一張臉,要死要活的不讓他親不讓他碰,哄一晚上都不搭理人,也不想想別人心里多著急。
現在睡好了,跟沒事人一樣玩他,真把他當成狗了。路郁然八百年沒生出來的起床氣被桑杞激了出來,他咬住桑杞的手腕子,一只手靈巧地往桑杞兄弟上攥去。
桑杞陡然一驚,僵硬地趴在了路郁然的身上。
高中生熱氣騰騰的兄弟囂張地對他打了個招呼,破門而入。
==========作者有話說:==========
今日更新奉上
第66章 抓狗1
最后一次。
桑杞這樣告訴自己。
這是他和路郁然的最后一次這般放縱了,下次見面就是敵人。
那時候他再想要,就得強制按住路郁然——說不定還得給他灌藥,不會再這么方便了。
于是他抓著路郁然的頭發,不再克制自己,發出一聲難耐的、摻雜著舒服和痛苦的鼻音。
桑杞哼出聲的瞬間,路郁然的兄弟像吃了興奮劑一樣劇烈的反應了一下,恨不得把后門捅爛。他翻身把桑杞壓住,沒有耽誤一秒鐘,即刻開工。
他手肘撐著,能很好的俯視著桑杞的神情——舒爽,沉溺,半闔著眼睛,在狂風驟雨的間隙中撩起眼皮,不聚焦地看著路郁然。
這個時候他是放松的。真是奇怪,明明是被壓著,但他卻依舊從容的享受著——他和上位有什么區別?路郁然說不上來,他只覺得這樣的桑杞很迷人。
明明瞳孔都渙散著,可路郁然卻覺得桑杞在看著他,用溫柔的、難以言喻的神情舔舐著他的臉、他的心,于是路郁然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他是在看我,在被我伺候的時候。這個認知讓路郁然幾乎要失控,盡管自從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他這兩天一直在失控的邊緣。
只要桑杞在他視線范圍內,他就會不受控制的想到,桑杞這輩子都會把他拴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