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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
路郁然是狗,絕對是。
模糊的視線中,路郁然的臉放大,唇湊上去舔掉了他的淚水,視線頓時清明了。
像是被泡在了水里,渾身濕透了,但桑杞還是不斷的產出新的水。
亮晶晶的眼淚,和別的東西混合在一起,沖淡了屬于桑少那部分的桀驁,此刻他只是一個紅著鼻頭和眼眶的年輕人。
“我恨你。”桑杞嗓子和破鑼一樣,他簡要的吐出三個字,就狠狠閉上了嘴。
走廊外腳步聲多了起來,路郁然把桑杞渾身扒的干凈,卻沒去他手腕上的表。他說:“六點了。”
桑杞剛發誓不會再說一句話,聽見路郁然的聲音之后又猛的瞪他:“我是不是早就讓你停!一晚上!一晚上!你的兄弟是鐵做的嗎?”
路郁然舔了一下他嘴角還在滲血的傷口,小聲回答:“其他的都聽你。那個時候不行。”
他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把桑杞的唇咬破的,這讓原本就帶著傷的身子又多添了一道傷痕,路郁然懊惱地又湊上去親了又親。
桑杞露出一個被狗咬了的表情,閉上了眼睛。
被子早就扔在了地上,路郁然草草擦拭了一下,出去打水。
可能是流淚太多,一夜未停的緣故,桑杞很疲憊地半閉著眼,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把房間照出一種灰蒙蒙的感覺,他看到路郁然出去又進來,兩手端著一盆水。
他把毛巾泡進去,又擰到半干,仔細地給他擦拭。
額頭,眼皮,脖子。
裸露在外、被路郁然反復舔過的地方都擦干凈,桑杞感覺皮膚又能呼吸了,閉上眼享受路郁然的伺候。
只要不是在床上,路郁然絕對不會讓桑杞“忍一忍”,他換了四五盆水,把桑杞渾身都擦了一遍,連指頭縫都沒放過,桑杞瞥了他一眼,看見男人潦草地套著昨天的t恤,單膝跪地,認認真真的低頭給他擦手心。
像新進宮給皇帝擦花瓶的小太監,兢兢業業。
要是路郁然是太監,他就不用吃昨晚的苦了。
“下次我一定注意。”路郁然說。
桑杞閉著眼睛哼哼:“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有下次機會。”
他動了動酸痛的腰,很不爽地抽出手,費勁地翻了個身,整個人像是散架了一樣疼。
路郁然順勢用這盆水也擦了擦身體,淅瀝瀝的水聲響起來,極度疲憊、即將昏睡過去的桑杞忍無可忍的轉過身盯著他。
光著膀子的路郁然:“?”
桑杞咬牙切齒:“你給我滾出去洗澡,少惡心我。”
路郁然繼續用毛巾擦了一下臉:“為什么?這是你的洗手水。”
桑杞這么干凈,洗過手的水也是干凈的。
不想回憶昨晚他的手都被迫摸過多少地方,桑杞有力無氣地指了指病房門:“滾。”
==========作者有話說:==========
偉大的一天,桑少破后門紀念日and路狗處男開葷紀念日
第40章 清晨
路郁然拿來一床新的被子把桑杞蓋好,然后聽話地滾了。
僅僅只過了一分鐘,病房門“吱呀”一聲又開了,即將陷入睡眠又被吵醒的桑杞怒火中燒,惡狠狠地轉頭看向病房門口:“沒完了是吧?”
潘何兩手拎著滿當當的早餐,下意識站直:“桑少,我是看小路起床了才進來的,吵到您了?”
桑杞無語地看向天花板:“……你又來湊什么熱鬧。”
說著,他默默往被子里面滑了滑,企圖蓋住一身亂七八糟的痕跡。
潘何把手里的早飯放在桌上,窸窸窣窣的拆開,他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桑少,眼底烏青,面容憔悴,渾身像是散架了一樣癱在床上,不由得悲從中來:要是他會點功夫,領導也不至于被打成這樣!
他像照顧癱瘓在床的老父親一樣,把手中的豆漿插上吸管遞到桑杞嘴邊:“領導,昨晚你都沒吃上飯,喝點豆漿吧,我喂你。”
剛才被路郁然喂了幾大口水,桑杞這會不渴,偏過頭避開了:“先放著,待會再說。”
潘何便停止了折騰,繼續絮叨:“我昨晚是想在這兒陪著守一夜的,但蘇大少喊我去看著周明遠,說我看著他才放心。我就只好跟著去了,直到現在才來瞧你。小路是被下了什么藥,沒事吧?”
桑杞眼皮跳了跳,還好蘇旭把潘何給拽走了,要是潘何在門外守著,聽到些什么——桑杞可要忍痛換個新特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