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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已經幻想過桑杞帶上之后的模樣。
桑杞便不再追問,手腕使力把他往后推了推:“別貼我這么近。”
天氣漸漸熱了。路郁然年輕氣盛,胸膛的溫度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很清晰地傳到桑杞的皮膚上,像一塊被炙烤過的鐵,燙得讓人不舒服。
即使都是男人,桑杞也受不了被人貼這么近。
于是路郁然言歸正傳:“我沒有賣路東勝的腎,只是告訴了他一個捷徑。”
“別賣關子,說。”
“我讓人告訴他,賣血來錢更快。況且,血能再生不是嗎?”路郁然有一半表情隱在暗處,另一半臉專注地、膜拜地看著對面的青年,他不自覺地又靠近一點,能看清桑杞臉上細小的絨毛,和輕抿著的、紅潤的唇。
他渴望把唇貼上去,就像做夢時的舉動那樣,哪怕被扇幾巴掌也心甘,但名為理智的繩子拽了他一把,于是這個念頭懸停在腦內,不上不下。
“如果你還想讓這個過程更迅速一點,就讓他再多輸幾十萬,賣掉一個肝。”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他在說話時甚至注意力不在這個話題身上,桑杞敏銳的察覺到他在走神。
因為不在乎路東勝,所以派人挑唆他去賣血——
電光石火間,桑杞忽然想起來了一些陳年舊事。
上輩子,路東勝也被人教唆過賣血,是他攔了一把。當時他覺得,再怎么說路東勝也是自己的親父親,自己手里也有個公司,賭錢而已,不該讓他淪落到賣血的地步。
上輩子,估計也是路郁然在背后操盤。
桑杞心中泛起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這件事上,他沒有路郁然下手狠,以至于到最后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
“那就這樣做吧,”桑杞頓了頓,又說,“下次不用跟我匯報進程了,你自己看著辦。要是哪天他死了,你再跟我交代。”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不想聽到這些事。
說他假慈悲也好,裝體面也罷,他確實是很難對待生父到這個份上。
路郁然是被折磨至今的,但他不是。他的生命中花團錦簇,姜志遠為了穩固自己的名聲和地位一直孜孜不倦地對外宣揚著他對桑杞的溺愛,以至于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桑杞真的以為自己是被愛著的,只是他自己有病,總是察覺不到。
路郁然應了一聲:“還有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麻煩桑少。”
“講。”
“下周一我要去醫院拆石膏,能煩請桑少陪同嗎?”
這應該是潘河的活兒吧。
桑杞這么想著,嘴上卻說:“理由。難道你是一個不能自理需要爸媽陪同看診的未成年?”
路郁然很坦蕩的看著他:“我沒在大城市的醫院掛過號,手機軟件也不全面。況且,我是桑少的人,只認識桑少。”
很全面的理由,幾乎把桑杞的拒絕堵死了。他還沒找到什么好的拒絕原因,外面忽然傳來了皮鞋噠噠的走路聲。
兩個人噤聲了,甚至桑杞主動拉著路郁然往懷里一拽。
這里全是熟人,不管是誰發現了他和路郁然在一個廁所隔間說話,都是不好解釋的。
桑杞開始后悔,為什么要把路郁然拉進廁所,而不是下樓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個包間。
皮帶解開的聲音,液體淅淅瀝瀝的聲音,皮帶扣上的聲音。
來人很干脆,馬上就要走了。
桑杞稍稍松了一口氣。
隨即,另一個皮鞋噠噠噠的進來了。
桑杞沉默著又把這口氣重新提上。
“盛少,好巧哦。”后到的那雙皮鞋給先來的那雙皮鞋打招呼,聽聲音是剛剛房間里的臺球教練,之一。
盛新榮“嗯”了一聲,要出去,被攔了一把。
“盛少,您今天身上的香水很好聞哦。”
“哈哈,只有香水好聞嗎,人不好看?”
“當然好看,我都忍不住想親親盛少啦。”
兩個人親昵地說了幾句,盛新榮又要往外走,又被攔住了。
“干什么?我今天可沒興趣啊,你們蘇少還在臺球桌上等我呢。”
“那什么樣的您才有興趣?像桑少帶來的那個小路一樣?盛少,我很會玩cosplay……”
桑杞在逼仄的環境中戲謔地打量了一眼路郁然。
聽見沒,人家要cos你呢。
路郁然又貼近了,胸肌硬邦邦地頂著他,回了一個無辜的眼神。
“草哈哈哈,那是桑杞的人,我真沒那個意思……靠,你手真賤……嘶,進隔間,別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