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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折磨路郁然,那個桑女士從不吝表揚的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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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哥的拳場剛開業,來捧場支持的全是一個圈子的共友,桑杞人剛到,就被蘇銘親自迎進去了。
拳場開在地下,場地很大。正中.央是拳臺,四角的燈光打在圍繩上。角落里有個吧臺,調酒師正甩著雪克壺,幾個眼熟的朋友三三兩兩聚在吧臺邊寒暄,
桑杞漫不經心地環顧了一圈,在角落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怪他一眼就能看到,實在是路郁然太過惹眼。拳場的燈光壓得低,把他映的寬肩窄腰長腿,打著石膏都遮不住那副骨架的優越。
幾個少爺小姐輪流招呼他端茶倒水,明面上是使喚,眼神卻黏在他身上,從他起伏的肩背線條一路滑到腰側,跟打量什么新鮮獵物似的。
嗤,花蝴蝶,瘸著腿也不安生。
桑杞瞇起眼睛,端起酒杯,陰沉沉地盯著那個方向。
很突然地,路郁然稍稍偏了偏頭。桑杞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視線,臉上的煩躁一瞬間被錯愕取代。
這人腦門上是焊了雷達?怎么發現他的?
不等他想明白,路郁然長指勾出一杯酒,轉身對身旁的同事低低交代了兩句,快步朝他走來。
石膏還在腿上,按理說不能長時間走動,桑杞的視線不由得落在那條腿上,皺了皺眉。
“桑少,要喝一杯嗎?”路郁然把酒遞了過來。
拳場的燈光暗下去又亮起來,中.央拳臺上有人上場了,周圍的加油聲和起哄聲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發麻。
桑杞斜了路郁然一眼,很拿喬地不伸手:“這就是你的推銷態度?”
他愛聽好話,簡直像個孩子。路郁然笑了一下。
被桑杞帶回市里后,他沒那么瘦了,眉眼間的戾氣也淡了些。這瞬間他和任何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沒什么兩樣。
“桑少,”他重新說,“要喝一杯龍舌蘭嗎?我今天的提成還差一點。”
頓了頓。
“非常感謝。”
桑杞:“……”
他還是接過喝了。期間路郁然被旁邊的人喊了幾次,都沒過去。桑杞皺了皺眉:“這么忙?”
“白天還好,晚上會忙一點,”由于場地太吵,路郁然說話時需要俯下身,“不過再怎么忙,桑少永遠是我的優先級?!?
能看出來今天的桑少心情很糟糕,他想多待在他身邊一會。
氣息拂過耳垂,溫熱的,像是往桑杞耳朵里吹了一口氣,很癢。
桑杞迫于面子,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也不偏頭,只是敷衍地“嗯”了一聲。
等耳垂上那股癢意散了,他才開口:“你就不找我求情?不想換個清閑的工作?”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話。明明他在來之前想的是,就算路郁然哭著跪著求他,他也是不會對這個男人有一分半點的好臉色。
桌臺是黑色的,桑杞的手搭在桌沿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一下一下,節奏散漫,帶著不自知的艷。路郁然垂下眼,目光從那只手上滑過去,又收回來。
“不敢?!甭酚羧徽f,“怕桑少更不喜歡我。”
桑杞下意識想反駁,但他確實不喜歡路郁然,上輩子不喜歡,這輩子也不喜歡。話到嘴邊,看著眼前這個人瘸著腿、低眉順眼站在這兒的樣子,又咽了回去。
他瞪了路郁然好一會兒,才不尷不尬地抿了一口酒:“你想多了。”
想多了嗎?
路郁然垂下眼。桑杞的喜怒都寫在臉上,剛才一言不發看過來的那個眼神,又委屈又憤怒,好像他做了什么天大的、不可原諒的事。
他沒拆穿,只是假意信了,目光落在桑杞見底的酒杯上:“桑少,還要再來一杯嗎?”
桑杞頓了一下:“……可以。”
路郁然轉身去吧臺,折返回來時,手里端著一杯莫吉托。薄荷葉浮在冰面上,青檸的酸澀混著蘇打水的氣泡,一看就知道度數不高。
桑杞呵了一聲:“你是覺得我酒量很差?”
上輩子路郁然就瞧不起他的酒量。每次應酬,他還沒喝幾口,那人就假惺惺地替他擋酒,好像他是什么不會喝酒的a href=/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gt;職場新人,凈會落他面子。
路郁然愣了一下。他沒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識想照顧桑杞,像電視劇里男主對女主做的那樣。
“我去換一杯?!?
“不用了,”桑杞耐心告罄,把酒杯往前一推,“算我請你。”
他站起身要走,路郁然的手忽然伸過來,穩穩地扣在他腰側。角落里的桌椅擺得緊湊,兩個人的長腿在黑暗中不經意地碰在一起。桑杞只覺得腰間一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