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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尾往上挑了挑，打印著合同的a4紙被長指一卷，卷成長筒輕挑地拍了拍男人冷硬的側(cè)臉。

“我讓你什么都吃不到?！?

臉頰像是被貓撓了一下，路郁然盯著他看了兩秒，喉結(jié)滾了滾，悶悶“嗯”了一聲。

桑杞看著他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心情忽然就好了起來。

手機已經(jīng)震動好一會兒了，桑杞勾著唇接通了電話。

蘇銘在電話那頭扯著嗓子喊：“少爺，你可算接電話了，今晚拍賣會走起！我要挑個心水的禮物送我小情人~”

手頭還有兩個報價沒定，桑杞骨頭犯懶，不想動彈：“不去。你讓經(jīng)理挑幾個給你寄過去。”

去那什么拍賣會，還不如在家欺負(fù)路郁然有意思。

“哎喲，那樣也太無聊了……”同一時間，門鈴叮叮當(dāng)響了起來，“我到你家門口了，我給你當(dāng)司機，你就陪我去總行了吧？”

蘇銘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進門，伸手就要扯桑杞，視線瞥見沙發(fā)前站著的另一個人，嚇了一跳。

“……你家保鏢怎么了？”

路郁然適時抬起來頭。

也不怪蘇銘把他認(rèn)作保鏢，路郁然將近一米九，因為常年做體力活，身上肌肉起伏明顯。他是寸頭，能看到頭皮青茬，掀起眼皮看人時帶著與生俱來的侵略性和狠辣。

桑杞靠在沙發(fā)里，目光從路郁然臉上滑過去，嘴角彎了一下：“不是保鏢，是我撿的?！?

蘇銘愣了愣，又看了一眼兇得要命的男人，欲言又止。

人家都是挑好看的小貓小狗撿回家養(yǎng)，再下流點，撿個小男孩小姑娘。

你怎么就撿了個大男人呢？

最后還是把目光收了回來：“行行行，你撿的你撿的?？熳呖熳?，拍賣會要遲了——”

路郁然幾乎是下意識往前跟了一步。蘇銘百忙之中瞧見他：“兄弟，你也想去？”

路郁然沒說話，只是直勾勾盯著桑杞。

桑杞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后背上，頓了一下，偏過頭。

“想去？”他問。

路郁然輕輕點頭。

桑杞收回目光，語氣淡淡：“帶上他。”

蘇銘一愣：“??？”

他就隨口一說，還真要帶上這個大個子啊？

“剛簽了合同，是我的人，”桑杞頭也沒回地上樓換衣服，聲音從樓梯上飄下來，“放家里不放心，萬一偷我東西呢?！?

蘇銘看了看桑杞的背影，又看了看路郁然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嘴角抽了抽。

一個打著石膏的瘸子，偷東西？他這好兄弟八成是又想到了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法子。

不過……能被桑杞看上，當(dāng)個一時的玩具，也算是這男人的本事。外面排著隊想被少爺折騰的人，可多了去了。

桑杞走到樓梯拐角，忽然停下來，單手搭著扶手，側(cè)過臉往下看了一眼。

“路郁然，”他喊了一聲，“滾上來?！?

路郁然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上了樓。桑杞靠在扶手旁等他，目光從他臉上往下滑，落在男人身上洗得發(fā)白的舊衣服上，皺了皺眉。穿成這樣帶出去，丟的是他的人。

他轉(zhuǎn)身進了衣帽間，隨手扯出一件沒拆封的白襯衫，甩到路郁然臉上。

“換上?！?

路郁然接住襯衫，沒有猶豫，脫下身上的長袖。

舊衣褪去，肩背上肌肉起伏的輪廓利落搶眼。襯衫布料順著脊背滑下去，在肩胛處繃緊。

系扣子的手抬起來，又放下，路郁然的動作僵硬了一瞬。

襯衫的扣子勉強扣上兩顆，胸口的布料已經(jīng)被撐得繃出了細(xì)密的褶皺，鼓鼓脹脹。

“衣服尺碼有點小。”他說。

桑杞當(dāng)然看出來了。他承認(rèn)路郁然是比自己高了一點，沒想到胸圍也差了這么多。吃什么長大的？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鏡子里自己的身形。桑杞一向知道自己身材不差，腰細(xì)腿長，穿什么衣服都撐得起來。但和路郁然比，好像少了幾分力量感。

察覺到桑杞的目光不太對，路郁然垂下眼，手指捏著扣子，又試著扣了一下，襯衫被撐得更緊了，布料繃在胸腹之間，肌肉的輪廓隔著薄薄的面料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