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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看他神色認真,下意識坐直了:“行行行,我全聽你的!”
反正桑杞不會害他。
自打十歲那年認了桑杞當大哥,他的日子就沒糟心過。他已經規劃好了,這輩子就抱這條大腿,不撒手了。
頂級豪門蘇家的小少爺,含著金湯匙出生、被大哥寵上天的豪門繼承人,卻在桑杞面前活得像個跟班小弟。這話傳出去,圈里人打死都不信。但人家就是樂意。
“說起來,下周市里有個車展,”蘇銘興沖沖地湊過來,比了個手勢,“里面有一輛限量版法拉利,值這個數。”
他愛車,圈里出了名的。否則也不會在車上出事。
桑杞對車沒什么興趣,隨意瞥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目光忽然頓住了。
“……這輛?”
“怎么,你見過?”蘇銘眼睛一亮,“我的夢中情車,簡直是車中貂蟬!”
桑杞瞇了瞇眼。何止見過。這輛車后來還進了他的車庫。
他二十四歲本命年的時候,滿城都在給路郁然這個真少爺賀喜。結果這個狗東西,偏偏在他家門口堵到他,說要把這輛車送他當生日禮物。順帶還把他那一堆別人送的破爛,一股腦全轉手給了他。
切。炫富給誰看?
桑杞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接濟。更何況路郁然這哪里是接濟,分明是挑釁,是炫耀。
這狗東西還相當有心機。他要是不收,別人指不定怎么編排他心胸狹隘。于是那些東西全被他扔進地下車庫,落了一層灰。
就這,路郁然后來還截住他問:“我哪里招你了,怎么又生我氣?”
明知故問。
桑杞磨了磨后槽牙,撥通潘河的電話:“去寧湖,把路郁然給我栓回來。”
“啊?不是說一周之后嗎?這才五天——”
“去接。”桑杞語氣沉下來。
又沒落下病根,也沒成瘸子。他桑杞能把人救下已經仁至義盡了。讓路郁然提前兩天出院聽自己差遣,又如何?
——
路郁然瞇起眼睛,看著一輛卡宴由遠及近地駛來。
車子穩穩停在路邊,潘河從車里走下來,抬起手又頓在原地:“你沒拿行李箱?”
路郁然搖頭:“我沒錢買那個。”
潘河看著眼前拄著拐杖的年輕人,欲言又止:“……也沒拿換洗的衣服?”
路郁然舉了一下手中的塑料袋,透明的,里面是一團很舊的布料,能看出來是一件上衣和一條褲子。
潘河:“……”
他想起來自己一天洗三次澡、換三套衣服、衣柜里常年要熏香的領導,嘴角抽了抽。
把眼前這個拎著塑料袋當行李箱的人帶回去,真的不會被一腳踢出門嗎?
路郁然其實是有兩件換洗的衣服,但那天打架時那身衣服破了,又沾了血和土,小少爺的視線在他身上一掃而過,皺了眉。
之后路郁然就把那件扔了。
不過他不打算和無關緊要的人提起這些,路郁然沉沉地看了一眼潘河。
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面上帶著天真,看起來平庸且愚蠢,他實在不知道桑杞為什么會把這樣的人留在身邊。
如果是他的話……
路郁然垂下眼睛,他會做的更好,比潘河好一萬倍。
可憐的潘河并不知道有人在覬覦他的位置,他一無所知的放下手剎,起步上路。
甚至他還是沒搞懂領導的心思。
路郁然的住院費用全走的桑杞的賬,用藥也全是高端進口的。這還不到一周,又馬不停蹄地安排他這個特助去接送,瞧著是重視極了。
可領導既沒說把他安置到集團的哪個崗位,也沒提供住處,好像……也沒那么在意?
一路無言。直到日漸黃昏,卡宴才疾馳著下了高速,穩穩停在桑杞的別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