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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自己臉這么臭，還不讓別人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羅杰的工作總算可以收尾，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一看時間，我的媽，都十點(diǎn)多了。要命，下次真不敢休這么長的假了，收假第一天簡直就是折磨。腰酸背疼，眼睛也疼，羅杰用濕紙巾蓋在自己的眼睛上，靠在椅背上休息了會兒。

走之前看了眼總裁辦公室，燈還亮著，照理來說他應(yīng)該問總裁一句：“總裁大人，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但是這句像魔咒一樣的話最好還是不要說，說了，活兒可能就找上門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所以羅杰聰明地沒有吱聲，留了一盞壁燈給下班回家的總裁照亮，就自己背著包走了。

等電梯的時候，他低著頭刷手機(jī)，看看某些人的ig賬號，看最近又發(fā)生了什么勁爆的新聞事件。誰曾想看得太入迷，沒察覺到逐漸逼近的腳步聲。

等他感覺到身邊有股逼人的寒氣時，總裁已經(jīng)站在他身邊，沉默地跟他一起等電梯了。

羅杰的呼吸一窒，條件反射地摁掉手機(jī)打招呼：“賀總，晚、晚上好。”

我去，怎么跟個傻子一樣，說什么晚上好。

——不是，怎么他一點(diǎn)腳步聲都沒有呢。最近去修煉了什么腳步靜音之類的功法嗎？嚇?biāo)廊肆恕?

“嗯。”賀松高淡淡道。

壓力山大。

羅杰整個人都繃緊了，挺著背直著腰，彷佛在站軍姿。

他祈禱總裁千萬不要說話。

然而菩薩沒有大發(fā)慈悲，他聽見總裁用涼如南極冰川一般的聲音說：“你這幾天在家哭長城？”

“啊？”羅杰懵了，這是什么形容。

“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總裁補(bǔ)充。

哦，是這個意思啊。羅杰緊繃的身體稍微放松了點(diǎn)，失戀了，不能哭一哭嗎，但是也不至于用哭長城來形容吧。

羅杰的眼神陷入憂郁，背也微微駝了一點(diǎn)，但還是假裝堅強(qiáng)道：“沒睡好吧。”

開玩笑，他怎么可能在總裁面前承認(rèn)自己哭了。這可是身為秘書的尊嚴(yán)，一個太脆弱的秘書顯然是不會得到總裁喜愛的。

電梯到了，十一點(diǎn)的辦公樓空空蕩蕩，只有他們兩個。

羅杰讓總裁先進(jìn)，隨后自己也進(jìn)去，先按一層，再按負(fù)一層。

“開車？”總裁問。

“是啊。”羅杰說，最近沒心情擠地鐵，都是開車來上班的。

總裁沒說什么。

電梯下到一半，總裁冷不防說：“你跟我一起。”

“啊？”羅杰呆住了，愣愣地問，“為什么。”

“你這樣子能開車嗎。”

雖然依舊是冷冰冰的話語，羅杰卻從里面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從電梯門的反光里，羅杰看見自己的樣子，是啊，很憔悴，他瘦了，原本有點(diǎn)緊的西服變得寬大，腰帶都比往常多勒了一個孔。他的臉慘白如僵尸，眼袋快跟眼睛差不多大了，整個眼眶深凹進(jìn)去，像個沒有及時得到鮮血滋潤的吸血鬼。

哎，要不說失戀傷身呢。

羅杰半垂著頭，怏怏道：“沒關(guān)系，我能開。”

“叮”地一聲，電梯門開，羅杰往旁邊讓了讓，打算目送總裁離開。

總裁沒動，過了一會兒，他轉(zhuǎn)身，直接拎著羅杰的后脖子，把他拎出電梯，嘴里還冷冷道：“聽不懂人話嗎。”

羅杰感覺自己就跟個小貓崽一樣，被母貓咬著后脖子拖出了溫暖的貓窩。

我靠，有病吧！

羅杰捂著自己的脖子，憤憤瞪著賀松高：“當(dāng)然能聽懂！”除非某個人不是人。

“走。”

賀松高轉(zhuǎn)過身，用命令的語氣說。

羅杰瞪著他的背影，雙眼噴出憤怒的火苗。真的是太不尊重人了，希望監(jiān)控室里的人能看清剛剛發(fā)生的一切，然后廣而告之總裁是多么一個無禮、傲慢的人！

羅杰幾乎想掉頭就走，想想還是算了——這里畢竟是他的地盤，低調(diào)些做人吧，免得又讓小心眼的總裁記恨，給他穿小鞋。

這些年他積攢的小鞋已經(jīng)夠開十家鞋店了。

老陳就等在樓下，以往他們一起時，羅杰都會幫賀松高開車，但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下班了，而且總裁剛剛還不當(dāng)個人，鬼才要給他開車門。羅杰視而不見總裁站在后車門等人開門的動作，自己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jìn)去。

由于太生氣，關(guān)門的動作太大，“砰”地一聲，把駕駛位上的老陳都嚇了一跳。

總裁也進(jìn)來了，又是“砰”的一聲。老陳看看羅杰，又從后視鏡里看看賀松高，小心地問：“羅秘書，我先送你回家？”

羅杰不說話。

賀松高說：“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