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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我這幾天冥思苦想設計出來的場景：我們可以找那種比較具有代表性的、非常難搞的客戶，比如說——印度人。”羅杰信心滿滿，“印度人最討厭了，下單前白嫖樣品，下單時獅子大開口張口就砍一半的價，下單后讓人擔心他隨時都會跑路。所以，我們就演和印度人做生意，憑借自身強大的綜合素質(zhì)最終讓印度人成功下單并且支付70%的定金，你覺得怎么樣？”

聽到最后，alvis的表情凝重，上下打量著羅杰：“你演印度人？”

“怎么可能？”羅杰說，然后意識到這句話說快了，他本來要和alvis商量的，讓alvis演印度人，“當然是你演印度人！我又沒去過印度，不知道怎么樣才能把印度人的狡猾演出來。”

“我也沒去過印度。”

“你比較優(yōu)秀嘛。”羅杰昧著良心夸alvis，“你這么聰明，還是牛津大學畢業(yè)的，一定可以在沒見過印度人的情況下演好印度人。”

“我拒絕。”alvis壓根不想聽他廢話，這下是真的轉(zhuǎn)身要走，“我不參加了，你請自便。”

羅杰自然是心虛的，抓著alvis死活不讓他走：“你聽我說！我寫的劇本絕對很精彩！你就不想先聽聽這個偉大的故事是怎樣的？你絕對會佩服我的。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我們的主角——就是我哈，一個剛畢業(yè)沒多久的大學生，剛入職楷華就遇到了一個狡猾難纏的客戶，這個客戶來自印度，說著一口咖喱味的英語，還總喜歡發(fā)語音。他說要買我們的增壓器，又不說要買多少個，就拼命讓我發(fā)不同型號的報價，終于挑來挑去說確定了，又說不放心，能不能先寄個樣品過來，當然，‘我們不承擔任何費用，你知道的，如果你們的產(chǎn)品不能達到我們的預期，我是不會下單的。’單純的我就這樣被他騙了，當然，我是嚴格做過背調(diào)的，確認他的身份沒有造假。我前前后后給他寄了八個樣品過去，一分錢都沒有收——當然，我是按照正常流程申請的。這個客戶呢，平時喜歡跟我閑聊天，問我中國最近有沒有發(fā)生什么新聞啊，你們每天都吃什么飯，可以給我拍點中國的景色看看嗎？聽說中國新年快到了，我會有新年禮物嗎？雖然很討厭，可我還是盡著一個業(yè)務員應該盡的職責，每次都認真地回復他，把他當成一個親切的朋友。終于！他說要下單了，然后就是無休止的壓價，我非常機智，知道跟印度人做生意要留一手，報價的時候特意報高20%，印度人不知道，最終我把價格控制在了一個合理的范圍內(nèi)。談定金的時候又出現(xiàn)麻煩了，100萬美金的合同金額，這個印度人竟然只想付1萬美金的定金！我說這不可能，巴拉巴拉，憑借著我的三寸不爛之舌，最終敲定先付70%的定金，剩下的30%款到發(fā)貨，印度人同意了……”

“呵呵。”alvis發(fā)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微笑。

羅杰喘了一口氣，接著說：“還有呢，后面還有他找茬索賠，我機智化解的一幕……”

“你可以不和他做生意。”alvis說。

“那怎么行？每一個客戶都對我們至關重要，印度人雖然難纏，可是只要能把我們的產(chǎn)品賣出去，花多少努力都是值得的。”

alvis定定看著他，似乎在做思想斗爭。

羅杰期待地看著他，話語中充滿了忐忑：“你就答應我吧！我敢保證我們的劇本很優(yōu)秀，一定可以順利晉級的，搞不好進決賽，到時候我得獎了就分你一半，行不行？”

他就差說“我求求你了”。

alvis沉默著，眼中依舊看不出什么情緒。

片刻后，他像是終于考慮好了，說：“要我答應可以，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有戲！羅杰的眼睛亮了亮。

“我不演印度人。”

羅杰一愣：“你不演，那誰演？”

alvis冷冷看著他，那意思很明顯了，不是你還有誰？

羅杰反應過來，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我不要演印度人，我是編劇，是導演，演員怎么分配我說了算！”

alvis：“呵呵。”故技重施，扭頭就走。

“別呀！”羅杰簡直快哭了，“可以商量、可以商量的！”

alvis轉(zhuǎn)過身，等著他自己說出來。

“你、你真的不想演？”羅杰抱著最后一絲期待，問。

“不想。”alvis斬釘截鐵。

羅杰這下徹底是沒辦法了，alvis軟硬不吃，說不演就不演，那他到時候找誰去呀？他的劇本這么優(yōu)秀，實在不應該被埋沒！

時針一分一秒地轉(zhuǎn)著，alvis抬起手腕看看時間，冷漠地說：“給你一分鐘，我參與可以，但你演印度人。你不演，那我們就散伙，別耽誤我工作。”

可惡！

羅杰簡直想撲上去打他一頓。

算了算了，一分鐘過去，羅杰終于妥協(xié)了，演誰沒關系，只要能贏，付出點犧牲沒關系。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我演行了吧！你跟我搭檔吧。”

“ok。”alvis冷冷地點一點頭，居高臨下道，“劇本發(fā)給我，我潤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