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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都是同樣的模式,池渡計算著任務結束的時間,第四天回到家,復熠的迎接儀式不太一樣。
池渡雙手被壓在頭頂按在門板上,太陽穴突突狂跳,怒道:“復熠!”
湊在他身上聞來聞去的家伙身體頓了一下,一個吻猝不及防落下來。
復熠比他小兩歲,自從分化后就個頭猛竄,僅一年身高就與他持平,隔年就超過了他。池渡被迫仰著頭,復熠的吻毫無章法,牙磕到了他的下唇,絲絲縷縷的血腥味隨著深吻在唇舌間蔓延開。
“……!!”
異變突生,復熠捂著肚子弓下身,脊背繃緊,單膝跪地,池渡冷著臉收腿,軍靴鞋底落在地板上,砸出沉悶的咚響。
池渡用大拇指把嘴角的血跡擦掉,居高臨下地問:“清醒了嗎?”
“……清醒了!”復熠的聲音像是硬生生從牙關擠出來的,細聽才能聽出顫抖,“……對不起。”
池渡面色倏地變了,蹲下身去掰復熠的胳膊:“我看看。”
復熠胡亂搖頭,柔軟的發絲擦過池渡的掌心,池渡的語氣一下就軟了:“復熠,讓我看看,是不是傷到肋骨了?我剛剛沒注意收力。”
“你……別碰我……”復熠拼命把池渡往外推,手卻抓住了池渡的胳膊。來不及反應,池渡瞳孔驟縮,天旋地轉,被復熠扛起來,直奔浴室。
“復熠?!!”
池渡整個人被按進浴缸里,復熠的手掌墊在他后腦勺,倒是沒磕到頭,剛想起身,被籠罩上來的那具身體憑借體重壓了回去。
復熠打開水龍頭,池渡被冷水冰得打了個寒戰,耳邊響起復熠低沉壓抑的嗓音:“你身上全是omega的信息素,你的身上……”
池渡掙脫的動作頓住了。
復熠說:“我不是想插手你交朋友,夏至、時遷他們也是omega,大家都是朋友,只是我這幾天對omega的信息素有點敏感……”
水面漫漲,池渡嘆了口氣,沒再要掙脫,只是調整了水溫。
他們一起擠在浴缸里,氤氳水汽,仿佛也被上升的溫度影響了一般,復熠緊緊摟著他,聲音愈發含糊:“……別推開我,我就是會比平常有一點沒那么聽你的話……只是一點點……我也有按你說的出去跑圈冷靜……我現在非常冷靜,我覺得我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池渡懸在半空的手終究還是落下來了。
他背靠在浴缸里,水面晃動,盛滿的水嘩啦啦地從缸體邊緣溢出去,把復熠的頭按在自己肩上,輕輕揉了兩下。
“易感期很難受吧。”
“沒有……有你在就好……我一直在等你回來……那家伙竟然摸你的手,還搭你的肩膀……你別打他,別碰那個人的臉……我好想你……對不起……”說到最后,復熠的聲音已經不成語序了。
池渡費力地把濕透了的衣服脫掉,軍裝貼身,反觀復熠的家居服就好脫得多。他們擁吻著進了復熠的房間,池渡被按在床上,倒下去時硌到背,順手把身下的東西扯出來,有點眼熟。
池渡忽然反應過來,側頭看了一眼,發現周圍全是自己的衣服,如同圍成了一個巢穴。
水珠落在池渡的臉上,緩慢滑過臉頰,他轉回頭,復熠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復熠的虹膜是綠色的,無論是金發還是綠瞳在星際都不算罕見,復熠曾因為自己不是黑發黑瞳悶悶不樂,但池渡格外喜歡看復熠的眼睛。
垃圾星的寒流期凜冽荒涼寸草不生,復熠總是亮著的眼睛就是目之所及唯一經久不敗的生機。
水淌進眼眶,復熠不舍得眨眼,俯下身,額頭抵著池渡的額頭,親昵地蹭了蹭,眸底在罩下的陰影里暈染成幽深危險的濃綠。
“……哥,哥。”復熠喘息著連說了兩遍,“你第一次進我的房間,我好高興。”
他們一直抵死纏綿到清晨,過程無疑是愉快的,池渡從未如此接納他,但天總是會亮的。
清醒以后,復熠蹲在床邊,抱著頭想該怎么辦。
易感期,信息素,說渾話,縱欲,叫池渡哥,拉著池渡進他的房間,還被池渡發現偷拿他的衣服——每一條都在池渡的雷區,枉他平常謹言慎行,一晚上竟然全踩了個遍。
我可能會被池渡沉進浴缸凍成冰塊敲碎!
床墊輕晃,窸窸窣窣,是床上的人醒了。復熠身體僵硬,不敢動彈,也不管自己展開身體到底是多大一只,努力壓縮自己降低存在感,試圖假裝自己不存在。
頭發被輕揉了一把,復熠“誒?”的一聲彈起來,只看到個門縫。池渡已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