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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渡有任務同步通知他,確實會讓他有種自己被默認和池渡捆綁在一起的暗喜,但又不是必須征求過他意見池渡才能出去工作,即使是想讓他轉達消息,也未免不夠尊重池渡。
復熠的眼睛剛一瞇起來,光腦另一端的人立刻說:“還不是那邊領頭的還點名了不準你出現在現場!話說你昨天干嘛突然回主星系,有人偷家啊跑那么快!”
復熠結束通話時,池渡已經換好了軍裝。
池渡穿軍裝時帶著股特殊的氣場,疏離凌厲卻不顯張揚。過去在軍校,池渡永遠是隊列里最特別的那個——這絕非出于他是隊列中唯一的非a學員。
他看起來既不像alpha也不像beta,當然他也不像omega,因為無法把任何性別捆綁的刻板印象植入到他身上,所以當年的軍校里對池渡的代號是“那個人”。
后來戰事吃緊,尚未畢業的軍校生被提前征召,不知道是那個代號傳播開了還是軍隊那批人跟軍校那群人腦回路共振,竟然也都叫池渡“那個人”。
直到現在,去軍官堆里提這幾個字,還是都知道是在代指誰。
復熠站在池渡面前,想幫池渡整理一下領口,就像從同僚口中聽說的他們的妻子為他們整理著裝時那樣,但池渡渾身上下根本找不出一絲多余的褶皺,最終只得遺憾放下手。
池渡微微頷首,不多言語,轉身出門。
復熠站在門口揮手送別,直到徹底看不到池渡的身影他才舍得轉身。
房門合上的瞬間,他的表情立刻扭曲起來,跌跌撞撞跑回房間,從枕頭下翻出管抑制劑胡亂扎在手臂上。
良久過后,體內蒸騰的信息素終于平復,復熠靠在床邊緩慢地吐出口氣,隨手把還扎在胳膊上的針管拔出來,小心處理好丟掉,假裝這東西在這棟房子里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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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渡抵達時,會議廳已經幾乎坐滿。
他在最后一個位置坐下。
聯邦和帝國之間的對立前后纏綿了數十年,始終分不出孰強孰弱,直到兩年前皇帝病危,皇太子掌權,力主和談,積極推動雙方締結和平之約,曠別已久的和平時代重新來臨。
池渡被臨時通知出席,在一眾軍政高層之間,坐在最末席的他沒有發言權,這種走流程的會議也根本輪不到他這個最后被通知參會的人發言。
會議結束,池渡沒動,前方席位的某位主動穿過人群來找他。
跟基本只用肩章作區分的軍裝不同,來者身上額外穿了件披風,那是議會的專屬服裝,胸前的銘牌上標注著[連楷]。
連楷面露驚喜:“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我上回提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不考慮?!背囟珊喍袒卮?,漆黑的瞳仁一偏,落在遠處。
連楷不厭其煩地勸起來:“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你再好好想想,考慮好了隨時聯系我?!?
“不必了?!?
連楷還想再說什么,一道身影快步從池渡剛剛瞥過的方向徑直走來,張口就是命令:“池渡,跟我走。”
連楷皺眉,目光觸及那人胸前的銘牌,露出了職業性的假笑。
雙方一眼互通身份,心里各自看不上,但表面都客氣地點了下頭,給足了對方面子。
穿著同款議會披風的人在連楷身邊停下:“看見哪位大人物了,怎么突然走那么快?”
連楷收回視線:“是池渡?!?
“啊,那個beta?……他怎么會在這里?”李議員左右尋找,“人在哪呢?”
連楷說:“走了。”
“錯過了?!崩钭h員大失所望。
這里不是聊天的好地方,他們閑聊著往外走。
“beta,孤兒,垃圾星出身,落榜一次,第二年考到第一軍校,上過戰場,立過軍功,身上有傷……這么正確的一號人,別說你跟他是老同學了,是我我也會邀請他進議院。”
“正確的可不是那些附加條件,是他本人。你見過他,就會知道軍隊里為什么有那么多alpha……”連楷斟酌著說出個詞,“尊敬他?!?
李議員調侃:“也包括你嗎?”
連楷哈哈大笑:“我可已經不算軍隊的人了?!?
“以現在的民意,議院還真就缺這么個beta代表人物?!闭f罷,李議員又惋惜地搖搖頭,“偏偏談了個alpha對象,不然真就完美了。”
連楷不置可否:“現在不是有些人在倡議打破信息素禁錮嗎?戀人是alpha也沒什么,是方家人才有問題?!?
“沒分手嗎?”李議員詫異,“我怎么聽說,方夫人都開始替她那個找回來的小兒子張羅相親了,就跟慕家那個小的,你也認識?!?
連楷頓時來了興趣:“那可就有意思了?!?
另一邊,池渡跟著引領者來到一間密閉會議室。
核驗身份,收繳武器,層層排查過后,池渡獨自步入門內。
里面的人形形色色,各有權勢,卻仿佛都在等他到場。
華麗的大門被“咔嚓”關上,同時響起道慵懶的嗓音:“一別多年,你還是那么不愛說話啊。我的……”
戲謔的兩個字清晰落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俘·虜?!?
池渡就像沒聽見那番話也沒看見說話的人,行了軍禮,目不斜視等候指令。
某兩位聯邦高官互換了個眼神,其中一個開口:“池渡,有個任務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