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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稱呼, 還沒想好叫什么,叫殿下吧,又與埃維爾殿下重復,況且他本身又是埃維爾殿下帶回來的, 怎么想都應該。
可叫小殿下,又不大對勁,聽起來像埃維爾殿下的孩子……
一時間的確給西佰難住了,最后還是埃維爾殿下讓大殿內稱墨里克為小殿下, 算做埃維爾殿下的弟弟。
這倒是通了。
墨里克搖搖頭,他并不沒有無聊,只是變成人以后,反而更想要粘著埃維爾了,他不知道該怎么跟西佰講,這種想法……有些奇怪。
扶在岸邊的兩條觸手一用力,黑黝黝的身體翻上岸邊,頓時帶出一小片海水,八條觸手慢悠悠爬像毛毯,時不時還有一條觸手會打滑向外撇。
西佰認識墨里克便一直在照顧他,真算起來也快要一年了。時間不長不短,卻也讓他和墨里克之間養出幾分默契出來。
灰色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時,他心中的思緒一頓,小殿下想要變成人身,西佰立即背過身去,想了想繼續說道:“陛下今日清晨就派人過來尋過埃維爾殿下,大概是因為今日有貴族會議,依照殿下的性格,喜歡很早就結束了。”
主殿的消息不會及時傳遞到他這位小管家手里,知道這些信息除開埃維爾殿下的刻意放縱,也就只有他特意尋來哄一哄墨里克。
思緒不由飄走。
幾日前埃維爾殿下還詢問過他關于成人禮的事宜,看起來似乎是想為墨里克舉辦成人禮。
他甚至不清楚小觸手該如何計算年齡,又或者殿下舉辦成人禮并不是覺得墨里克年紀到了?只是想給小殿下一個身份?
這件事或許不該和小殿下講。
思緒飄回來。
西佰繼續閉嘴。
墨里克的黑發被海水打濕,黏糊糊一團趴在他頭頂,有些令觸手怪不適。
他瞇起眼睛,動作輕柔接連甩動幾下,直到趴成一團的發絲被甩的散開來,才全身裹起毛毯,隨后走向浴室,聲音松松懶懶:“你知道那只白鴿去那了嗎?”
“什么白鴿?”西佰下意識瞥向窗外,落日灑下滿滿暖陽,將低位處的整個花園照耀的格外溫暖。
安靜,祥和。
就連平日里最為吵鬧的哈路都沒有跑進來。
西佰耳后響起一陣悶悶的水聲,大概是墨里克已經裹好浴巾走進浴室內沖洗身體。
模擬海洋與真正的海鮮無異,要一定說個區別來,也只能是大小罷了。
還是小觸手的墨里克從未覺得淡水有益處,變成人才熟知洗澡的樂趣。
直到身后響起陣陣穿衣的唏噓聲,西佰才轉身詢問:“小殿下,你剛剛在說什么白鴿?我觀察了一會,都沒有看到一只鴿子。”
黃綠相間的小鳥倒是嘰嘰喳喳個不停。
墨里克不太會描述,說的含糊其辭,西佰聽的云里霧里,直到他們到達埃維爾的書房,看清那枚信封上的印章他才猛的反應過來。
白殿——神的代表
湯格雷神色自若的看著那清瘦的黑發少年奔跑著跳進上位者的懷中,明明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卻仿佛習以為常。
墨里克興奮的沖了進去,又很快爬出埃維爾懷里,聲音帶著些許歉意:“我打擾到你跟團長了嗎?”
雙眸委屈巴巴的望著他,埃維爾只能投降:“是有一點,但是沒關系,已經結束了。”
“我可以再沙發上等你。”墨里克手掌浮在寶龍,雙指捏在一起輕點幾下:“只是你能不能快一點點,我想要和你一起吃晚餐。”
埃維爾回應的揉了一把少年清爽的發絲:“游了很久嗎?”
“沒有很久……”墨里克思緒一飄,他好像確實游太久了,幾乎一天都泡在海洋里,肚子里空蕩蕩的,時不時傳出一道抗議來,他重重點點頭。
很餓!
幾乎是點頭的瞬間,墨里克的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溫柔篤定。
“我們現在就去。”
西佰回望身側高大的第一騎士團團長,對方平淡的反應甚至讓他有些好奇,想了想問道:“湯格雷團長不驚訝嗎?”
高大威猛的漢子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時間:“習慣了,不奇怪。”
他的殿下連一只章魚都要揣進胸膛里才行,甚至連白殿的信鴿都能預測到,更何況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少年。
他的領導者不管做什么都有原有,這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埃維爾牽起身側的小小少年:“事情就這樣定下,明天召集所有騎士在餐廳,后天一早出發。”
“是,殿下。”湯格雷行騎士禮直到埃維爾走出書房同時也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