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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為了情愛,那便只能是利益。
雖然珍妮婭是一國公主,可她的國家便是用盡全力也很難與菲斯利國王議事。如此看來,也只有今日最適合接近他。
但他一時間想不同科拉羅蘭有什么籌碼來與他做交易。
珍妮婭原本堅定的目光,在看到達蒙林那些酒杯站在他們不遠處瞬間一弱。
埃維爾若有所思。
他嘴角上揚,漏出一抹標準的笑容:“可以,珍妮婭公主請跟我來。”
話落,他先一步走上一處無人的露臺。
珍妮婭的確是第一次見如此溫柔體貼的人,她拳頭捏緊幾分,緊跟著埃維爾進入露臺。
一旁的侍從連忙將露臺上的深紅色幕布放下。
露臺與殿內宴會也徹底被一分為二。
埃維爾將手中的酒杯放在露臺上,聲音清冷道:“珍妮婭公主想與我說些什么。”
珍妮婭的拳頭緊了又松,手中的信件被拿起又放下,就在埃維爾差點沒了耐心時,她才膽怯開口:“埃維爾王子,我能否問您,您與達蒙林王子的關系如何?”
果然如此,珍妮婭看到達蒙林時的表情轉變很快,他心中便猜到這件事與達蒙林脫不了干系。
即便心中肯定,埃維爾的笑容依舊,閉口不談。
珍妮婭被那笑容晃了神。
她是怕的。
這封信里的內容是科拉羅蘭無法承受的內容,一旦給錯人,用錯地方,她的國家甚至沒有反抗的能力。
她懼怕這封信,可又沒辦法將信件銷毀。
“這封信。”她手指在小包里攥得很緊、“送給您,如果……如果您不需要它,也請不要為難科拉羅蘭。”
說完,珍妮婭遞出信件,雙眸堅定的望著面前銀發被風微微吹起的王子。
黃昏下,埃維爾仿佛被渡上一層光,
她賭,面前的人是正義的。
用她的生命,她的國家作為賭注。
埃維爾看著她視死如歸的模樣心中不由發笑,原本他不打算接過這封莫名的信件,可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想起那記憶里的人。
年輕的黛維貝拉在家族里,并不受寵,甚至不如一位侍女。
也因此性子孤冷。
但與面前陽光的珍妮婭公主,并不相似,可不知為何莫名讓他覺得熟悉。
或許是因內心中忽閃的感觸,他接下這封信,緩緩打開手中這封褶皺的信件。
薄薄兩張信紙,卻寫滿了一個人半生的罪惡。
埃維爾的手指落在那枚黑紅色的圖騰刻印上,磋磨片刻,印在信紙上的圖騰棱角分明,隔手的觸感無一不再告訴他這是一枚皇室獨有的刻印方式。
這是一封容不得作假的證據。
纖長的手指將信紙按照原本的折痕疊的整齊,真誠的朝著珍妮婭行皇室禮:“感謝珍妮婭送給我的信件,這封信,我確實很需要。”
這封信出現在科拉羅蘭時差點將她的父親嚇過去,現在有這句話,珍妮婭終于能松口氣。
“希望埃維爾王子不要透露出這封信的出處。”
面前的皇室公主表情驚慌,仿佛是在祈求一般。埃維爾溫柔一笑,隨即彎腰行禮:“這是自然,這封信的確很重要,只是不知道珍妮婭公主需要什么幫助。”
說是幫助,實際上就是這封信的報酬,她將這封信千里迢迢送過來,甚至在這種公開場合送信本就有失禮儀。面前的菲斯利王子能夠接下這封信她已經很意外了。
父親說過,這封信能夠走進科拉羅蘭那一刻,他們就已經躲不掉了。
只有菲斯利能夠保護科拉羅蘭免受戰爭,又如何談得上索要報酬。珍妮婭搖了搖頭:“是埃維爾王子幫助了克拉羅蘭。”
埃維爾沒有勉強道:“離開時,我會奉上一些小禮物,希望珍妮婭公主不會拒絕。”
那雙紫水晶眼眸璀璨奪目,珍妮婭心中暗道,哪怕是這世上最貴重的物品,也不及這雙眼睛半分。她微微低頭,行貴族禮儀道:“感謝埃維爾王子的招待。”
埃維爾目視著她離開露臺,走出菲斯利宮殿。
下一秒——
他聲色驟降,如凌冽的風雪,冰冷刺骨:“去將湯格雷團長傳過來。”
幕布后傳進一道應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