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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維爾語氣淡淡:“它叫墨里克,以后會同我生活在一處。”
“……”自己兒子的神情太過認真,在對上如此詭異的不知名物種,埃伊塔額頭一黑:“你確定?”
埃維爾平淡的望著他的父親。
“……罷了,你喜歡便好。”埃伊塔仔細觀察著面前的不明物,半晌, 他嘴角一抽。
他第一次覺得埃維爾有缺陷,眼光竟如此之差, 想想他曾經可是非常輝煌。就連埃維爾的母親都是他在人群里一眼看中的, 雖然搶來的過程艱難了些但也有好結果不是嗎?怎么自己孩子的眼光就如此……
一言難盡。
黑色小觸手怪繃直的站在小窩里,在它的觸手就要抽筋之際,面前的毯子終于被掀開。
它露著一雙灰色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著埃伊塔。
這就是礙味兒的父親嗎?聲音與大殿上的人類一樣,那面前的人類就是礙味兒的父親!
“咕嚕!”謝謝!
人類在夸獎礙味兒。
埃伊塔第一次不知該用什么詞匯形容它……它不丑, 眼睛是淺灰色到與他頭發顏色相差無幾,全身黑色但看起來亮晶晶的到也不錯,唯獨那粉色吸盤與黑色觸手搭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太對勁。
埃維爾摸了摸小傻子, 明明被嫌棄了卻還道謝,語氣愉快幾分:“墨里克在向父親道謝。”
在看向一臉真誠,似乎真的在道謝的黑團長。埃伊塔臉上遍布黑線,自己的孩子不僅眼光差,腦子也有問題了。
埃維爾起身道:“父親,夜深了,早點休息。”
說著,不顧身后人再吹胡子瞪眼的吼聲,帶著墨里克返回自己的宮殿。
“臭小孩。”獨自留在花園內的埃伊塔抬頭看向天空上的明月。
直到他在離開時也沒想清楚,那只乖順,一直蹭個不停的黑糊糊為何向他道謝。
另外一邊,埃維爾捧著墨里克返回自己的宮殿。
墨里克一路上都在扭著頭看著埃伊塔,它不知為何會在那背影上感覺一絲凄涼,可又覺得那背影很享受一個人留在花園。直到它再也看不見那身形,它才不明所以的抬頭問埃維爾:“這么晚了,礙味兒的父親不回家嗎?”
埃維爾摸了摸它的頭:“哪里就是他的家。”
墨里克不解,思索幾秒又道:“礙味兒的父親是國王也只能睡在花園里嗎?那與墨里克的家差不多,墨里克也只能住在外面。”
因為它打不過那些大魚,可礙味兒的父親是因為什么?
埃維爾神色平平,只是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沒有回應。
他的寢宮坐立在主殿不遠處的一棟小宮殿,兩做宮殿之間的距離不算太遠,但卻與這處花園完全是兩個方向。
西佰早早便在宮殿門口等候著,看到埃維爾的身影頓時一喜,連忙上前行禮,道:“殿下你終于回來了,寢宮內已經被好了熱水與飯菜,只是不知道小墨里克能吃什么還沒有準備。”
西佰年紀不大,他的母親是陛下宮殿內的大廚,而父親是一名侍從,他出生時埃維爾王子五歲,他五歲時國王覺得埃維爾性子太冷,將宮殿內的幼童都安排進埃維爾的寢宮內,數十個孩子的確吵鬧把年幼的埃維爾煩的每日皺眉。
直到最后只有西佰一個人留下了。
埃維爾抬手避開西佰想要接過墨里克的動作:“我抱著它就好,為它準備一些清淡的肉類和蔬菜,它的房間準備好了嗎?”
埃維爾一走就是一個月,期間西佰每日數著時間祈禱著他的安全,直到數日前接到了飛鳥傳來的信件心里一陣感動,頓時將一切說了個清楚:“全部都備好了,貝殼,珍珠還有海水都是由塞德國內雇傭騎士定期運送到菲斯利,是由騎士團和醫師確定能否使用才帶回來,殿下給的報酬豐富,塞德國內的雇傭騎士還帶了許多干凈的海草和海底淤泥,房間按照殿下要求……”
直到停留在埃維爾臥室前,西佰才說完,年紀尚小的侍從甚至還沒到埃維爾肩膀處,正好與被埃維爾抱著的墨里克視線平行。
“墨里克好可愛啊。”西佰朝著它溫柔一笑。
17歲的少年稚嫩,笑起來格外迷人。
墨里克眼睛一亮,它喜歡這個人類,下意識將黑色的小觸手緩緩伸出。
“——啪”
它的觸手被一只修長的手指攥住,緊隨其后是一道清冷的聲音。
“不可以。”
埃維爾垂眸看著正想作怪的小觸手。
墨里克望著那雙明亮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被攥緊的觸手心里一顫。
“辛苦你了,西佰。”
它呆呆的被埃維爾抱進房間,甚至忘記回應西佰朝它揮了揮手。
直到被放進柔軟的大床上,它依舊想不出自己為何能夠感覺到身體里砰砰砰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