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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祈年心中大約有了預感,任務就完完成的預感。
【討伐進度80%,阿萊希毀滅世界概率大幅度下降,目前任務進度97%】
精靈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他不想離開這里,不想離開阿萊希。
“小九,如果……”心聲中斷。
不能的,他知道。
任務完成的獎勵只有一種,獲得重生,或者放棄。他在車禍那一刻被系統綁定時就已經清楚。
“算了。”精靈小聲嘟囔一句。
算了?什么意思。
阿萊希心中莫名一陣慌亂。
精靈的情緒一直在變化,他完全猜不透面前人的想法,可眼下并不適合商討,只能悶在心口反復刺激自己。
虎山眼見著不遠處的人魚一手拎著熊天,一手拽著獅龍,臉色如同調色盤一樣一秒一個樣。
“陛下。”竹侍衛將捆綁結實的兩個獸人丟在地面上。
獅龍與熊天吃痛的咧咧嘴卻沒敢發出動靜來,面前的黑金尾人魚一身邪氣,那深色的瞳仁只是凝望著便讓兩人身上冒出汗來。
熊天一根筋,他微微起身,咧嘴討好:“阿……人魚陛下,這件事我們兩族已經退出了!與我們可一點關系也沒有。”
獅龍神色淡淡,冷靜道:“這件事我們獅族有錯,獅族愿意付出一半的財富送與人魚族從建。”
陸祈年默默聽著。
獅龍不同于熊天,獅龍一字未提求和,卻字字都是那個意思。以獅龍果斷退出的決心,只有族人相安無事,就不怕東山再起。
熊天跪在地上,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熊族也愿意付出一半財富。”
說著還向前爬了幾步,他們熊族是三大族里最窮,人數最少的。他父親在他出來時便說過無論討伐進度如何,聽獅龍的準沒錯。
所以他一路都粘著獅龍,對方離開他跟著跑,對方被抓他“噗通”一聲乖乖跪下。
眼見著消失的兩人被綁成螃蟹似的跪在阿萊希面前,虎山恨的差點咬碎了牙:“該死,你們兩個窩囊廢!”大罵的同時一腳踹上身側的小官:“去吧壇子給我拿過來!”
小官被踹的哎呦一聲,在濕潤的木地板上滾了一圈,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瞬間散開,虎山臉色扭曲的垂眸看向自己亮晶晶的鞋尖。
小官跪在地上快速爬動,一把抓緊虎山身上的錦服,顫顫巍巍道:“二,二殿下,不可,不可啊!”
帶著味道的泥裝滿小官的雙手,虎山臉色青紫,瞬間抽出一旁的長劍猛的朝著小官脖子砍去:“趕緊滾去辦!不然我現在就砍了你的脖子!”
小官臉色大變,驚慌失措:“奴這就去,這就去。”
虎山轉身,下一秒腳步一頓。
整個高臺上別說一抹鮮艷的紅色了,就連守著高臺樓梯的侍衛都消失的一干二凈。
身穿黑長袍的漾落站在他面前,人魚的雙眼被黑紗遮蓋,漏在外面的嘴角一勾,聲音輕柔卻又異常陰森:“虎族二殿下,請吧。”
虎山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就憑你?”話落,他猛的豎起手中的長劍:“我姑姑在哪?!”
獸人群一片慌亂,遠處的虎族小官正舉著青色壇子站在海中,任由海水翻涌反復沒過腳踝。
這毒藥,不能用,可是他的殿下被人魚抓起來同樣會沒命。
怎么辦。
小官猶豫不決,直到聽見高臺上那熟悉的聲音發出一道道凄慘的慘叫聲,他瞬間回頭。
他家殿下哪里還有最開始的高高在上?被打的幾乎是血肉模糊,如果不是熟悉的錦袍,以及瘋狂揮拳的黑袍人魚,小官甚至不敢認被單方面毆打的是自家殿下。
他哪里還顧得上猶豫,瞬間一急,連忙掀開手中的壇子,隨即高舉大喊:“都、都別動我們殿下,不然、不然我就把這毒藥丟進海底。”
虎山一臉鼻青臉腫被按在地面,笑著吐出一口血來。
小官下意識一哆嗦,半晌卻覺得隱隱不對,動作遲鈍的低頭看著手中的壇子,一臉疑惑。
這毒藥放久后竟然不臭了。
“陛下。”竹侍衛上前兩步,單膝跪在地面。
阿萊希一目了然,僅僅是一個動作便清楚那“毒藥”已經變樣了。
精靈族與人魚族的族人都清楚那壇子里裝著什么,那股忘卻許久的臭味好似無形中又侵入他們的鼻息內,因為清楚毒藥只有一壇所以并不擔憂。
同樣知道內幕,但并不清楚毒藥去處的靈貓一族見到青壇瞬間驚慌。
靈貓族長一手杵著拐杖,一手被族人攙扶,鼓住勇氣走進戰場中央:“人魚陛下,不可,不可讓他打開壇子!這壇子里裝的可是三生毒,會讓整個世界生靈涂炭啊!”
陸祈年望向不遠處剛剛被解救的群族,圍成圈被人魚侍衛保護起來的獸人們聽見這話,臉色都變得慘白。
年邁的靈貓族長與精靈族長年紀相仿,那條貓尾無力的垂落地面,毛發間沾滿了細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