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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希抬眸，冷聲：“我的毒不解，終究活不過半月，討伐與否，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阿萊希自認(rèn)為自己不是好人，如果不是礁石區(qū)的人魚被海妖虐殺，驅(qū)趕。他不得已與海妖結(jié)仇。老國王不斷妥協(xié)割舍領(lǐng)地送給海妖，他的弟弟上任以后連宮殿都差點送了出去。

如果不是年幼的人魚幼崽被海妖抓走不斷的哭喊，祈求。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王位，只想為母親報仇。

*

“滾！你個沒用的廢物！生了這么沒用的東西！你要是不死！我就殺了他！”紅尾人魚暴戾恣睢。

藍(lán)銀尾的美人魚側(cè)臉泛紅浮腫，一個明顯的手指印印在臉上，一雙亮藍(lán)色的眼睛里滾滾淚水劃出臉頰滴落地面。

“不許你說我母親！”黑尾小人魚瞪眼呲牙，雙手張開站在美人魚身前。

“廢物東西，滾開！”紅尾人魚瞬間暴怒，一腳將小人魚踹出幾米，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去。

“砰——”

“唔……唔……”小人魚雙眸緊閉，捂緊疼痛難忍的腹部，微微顫抖卷曲著身子。

人魚奮力朝著小人魚爬去，隨后將小人魚擁在懷中，手掌胡亂的撫摸著，嘴里滿是疼惜與祈求：“阿萊希，阿萊希，疼不疼，是母親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

“不、不疼的，阿萊希不疼。”小人魚全身冰冷，那雙深眸疼的直顫。

“阿萊希，黑尾不是你的錯，你父親答應(yīng)過我，等我……會送你離開人魚族的，你一定要快樂長大。”銀藍(lán)尾人魚輕輕拍打著懷中的小人魚。

小木屋中的阿萊希眉頭緊蹙，冷汗遍布全身，他身體顫抖的動靜越來越大，直到將身側(cè)的精靈驚醒。

驚醒的陸祈年懵怔的望著那熟悉的黑長卷發(fā)的人魚，人魚的樣子像是被噩夢魘住了。

沒等他有動作，只聽見人魚的呢喃聲。

“母親……他騙了你，我一點也不快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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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希：你知道我從小沒有母親嗚嗚嗚嗚

陸祈年：我用生命起誓……

第18章 母親

人魚緊閉著的雙眼在眼皮下不停顫動，纖細(xì)黑長的睫毛掛滿了淚液，淚液匯聚最終從眼角流出劃過臉頰滴落床鋪內(nèi)。

“阿萊希？”

人魚嘴里輕輕嘟囔：“母親……”

母親？阿萊希在想媽媽。

陸祈年沒有母親，他年幼時在福利院長大，對親情難免單薄許多，但年幼時時常會羨慕其他人的幸福家庭。

不過現(xiàn)在都習(xí)慣了。

陸祈年抬手拍向人魚的肩膀，輕喚道：“阿萊希，醒醒。”

誰在喊他……

母親早已經(jīng)離開了，沒人會叫他名字才對。

黑長卷發(fā)的人魚睫毛顫抖，雙眼睜開一道細(xì)微的縫隙，剛剛清醒時視線看不真切，只能隱約看出那道金色的身形，俯身在他面前輕喚著他的名字。

“是我。”陸祈年力氣大了幾分。

聲音耳熟，綠色的眼睛也很眼熟。

阿萊希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隨后呢喃道：“……索爾？”

“做噩夢了？”陸祈年那雙綠色雙眸將對方的詫異看在眼睛，見他醒來，精靈緩緩坐在床邊安靜等待對方清醒。

阿萊希：“……”

他嘴角挪動，剛想要回答卻猛的意識到什么。

他還在精靈的床上。

偷進(jìn)精靈家被發(fā)現(xiàn)了，會被討厭嗎？會被攆出去嗎？他是不是在精靈心中已經(jīng)成了變態(tài)？

明明親眼看見精靈吃了水，才會翻進(jìn)來，藥已經(jīng)不管用了嗎？

那他以后還怎么進(jìn)來睡……

阿萊希動作坐直身體，背后依靠木板。

清醒后的眼淚徹底消散，只有那微微紅潤的眼眶能夠證明人魚剛剛的哭泣。

陸祈年沒有出身催促他，反而安靜等待對方回答，畢竟被抓包也需要著時間找借口才是。

阿萊希不怕被精靈發(fā)現(xiàn)，只怕被發(fā)現(xiàn)后精靈的防備心會加重，不過沒關(guān)系，就算精靈不讓他依舊會翻窗。

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阿萊希膽子大了許多，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漣漪：“你沒什么想問的嗎？”

“你會告訴我？”陸祈年聲音平淡。

阿萊希沒有猶豫：“會，只要是你，我都會回答。”

陸祈年：“……”這話怎么怪怪的。

他沒什么好問的，阿萊希翻進(jìn)來他并不意外，關(guān)于他口中的母親小9給的資料只有兩句話，但大致情況他都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