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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四周,若是自己一人不小心闖入這里,沐長生真的會懷疑眼前的老人是其他一些什么奇怪的東西,畢竟在一個已經衰敗沒有人煙的小村落能存在的除了一些貓貓狗狗就只剩那些不干凈的東西了。
盡管有丘善言帶著,沐長生還是著實嚇了一跳,與腐朽的門框一般的膚色,皺起的皮像是盤踞在身上的樹皮,枯瘦的軀干像是已經被風干了。
秉承著多說多錯的至理名言,沐長生閉著嘴巴跟在丘善言身后慢慢走向枯皮老人,但是探究的目光卻是暴露了他的好奇心。
“這是慶嫂,按輩分你該叫一聲慶奶奶的。”來到老人面前,像是介紹的話傳到沐長生耳邊。
原來這位……竟然是女的?
“慶奶奶。”狐疑地掃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已經老得分不清性別的老人,怪不得人天生會懼怕、抗拒衰老,有誰會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入暮年,一點點體驗身體每況愈下的殘忍。
“小棠長大了啊。”像是被人捏住頸脖的沙啞聲音響起就把沐長生嚇了一跳。
輕輕瞥了沐長生一眼,丘善言便伸手攙扶著老人,兩人轉身慢慢往屋里走去,回過神來的沐長生忙追上去攙扶老人的另一個胳膊,手掌之下是預想中的瘦弱。
老人坐下之后,沐長生又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丘善言,不是他的錯覺,今日看見的丘善言要比往日要沉穩嚴肅許多,也就在第一眼看見沐長生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之后,笑容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他臉上,沐長生想這大概和這位老人和這位老人所知道的事情有關吧。
“你慶奶奶是當年盟主府的廚娘,當時很照顧你娘。”坐在身旁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木凳上,丘善言想起了往事。
“當年你娘被下了慢性□□的時候,他們這些在廚房干活的人并不知情,若不是有一天慶嫂在離開廚房之后忘記拿東西折回,大概也不會知道我一直尊敬的兄長竟然為了一件小小的寶物加害與我的妻子。”捂住臉,當這件事被慶嫂轉說給他時他恨不得把當年識人不清的自己狠狠打醒。
慶嫂看見這種場景自然不敢聲張,而是記住被下東西的那碗東西是送去二老爺丘善言的夫人楊舒喬的房里,當時楊夫人在盟主府的人緣很好,而下藥之人是老爺身旁的心腹。自知看見了不得了東西的慶嫂念著舊情,后來偷偷摸摸把那碗下了藥的東西換了。
可是她忘了能下藥的除了經過廚房,從外選購的糕點也成了目標,自以為避免楊夫人被害的慶嫂也就放下心來。直到后來楊夫人的身體越來越差,她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可是那時候已經太晚了。
重病的楊舒喬徹底被隔離了起來,她作為一個小小的廚娘是沒有機會見到楊舒喬的,但念在楊舒喬為她解過幾次圍,她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找來一個曾經在楊舒喬身邊的丫鬟,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并讓她傳話給二老爺和夫人。
當時那個丫鬟在丘惘的可以安排下并不能接近楊舒喬的身邊,她只能把這些話傳給僅能留在楊舒喬身邊照顧的貼身婢女。但在兩人傳話的途中被撞破。
傳話的丫鬟死死咬住是自己看見有人給夫人下毒,這樣才一命搭一命救了慶嫂的命。
“這些年來我一直撐著不死就是等著你們來查明真相,我慶嫂活了一輩子自問問心無愧,只是實在對不起夫人和為了我葬送的兩條人命啊……”老人帶著哭腔的聲音更沙啞,但此刻沐長生已經沒有心情去管這些。
生命,在沐長生的眼中永遠是至高無上的,可是他們這些人都可以為了一些東西而舍棄自己的生命。這大概就是獨屬于這個世界所謂的情義吧,滴水之恩涌泉相報,對他們來說性命在道義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后來慶嫂就離開了盟主府,留在了這里……
一步三回頭地望著慢慢遠去的小破屋子,沐長生發覺經過一番交談之后,那件破敗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