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周挨著墻壁的角落里擺放了一圈棺木。
老楊燈光照過去嘶了口氣,扯了扯簡黎的袖子。
三人小心翼翼穿過,從另一側的通道出去。
順著通道往里走只有一條一米左右的窄道,但隨著越往里走,墻壁上的壁畫漸漸轉為一些文字涂畫并存的記錄。
比如農耕農具的制作、房屋建造、造紙制作……等等圖文,李爭看了幾眼,只看明白涂畫,大唐時期的繁體楷書他只看得懂一部分。
走了很長一段距離,轉過一個彎后,一道天塹橫在眼前,天塹下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淵,冷颼颼的風從下面吹了上來。
簡黎把手里的手電開到最強檔照過去,正對面似乎是一道巨大的石門。
老楊瞇了瞇眼:“那兒應該就是公主的真身墓了。”說著感覺有些不對勁,“誒?玉京子他們不是先進來了么,怎么一路進來沒遇到人?”
李爭扭頭看一圈周圍,“腳印應該是之前探路進來的時候留下的,這次他們或許在我們之后。”
簡黎皺眉:“如果上次就來過,他們怎么不盜墓?”
李爭解釋:“一個就是眼前的天塹,文成公主聰明絕頂,五行八卦和天文歷算都會,保不準這上方會有護墓機關存在。第二就是在等,玉京子在等大批量的盜墓賊來這里,他能渾水摸魚。”
對比其他各個王族皇室古墓里的機關重重來說,文成公主真身墓里的機關在到達天塹之前都是沒有的,更多的反而是大唐時期的壁畫和她帶過來的文化知識。
或許公主也知道后世會有人來盜墓,所以她在辭世之后仍然想著把大唐的文化傳承留在吐蕃,造福吐蕃。
三人對視一眼快速轉身往外走去。
然而不過是轉了一個彎,前方就傳來大批量的腳步聲,一道道燈光也越來越近。
三人熄滅燈光,緊緊貼靠在墻壁上,李爭走在最前面,簡黎從后腰處摸出槍,一步一步跟在后面。
“這洞里真他媽冷啊!”一道男聲抱怨。
手里打著燈光朝前走去,李爭陷在暗里,等人過來一把勒住,反手一拳砸在男人太陽穴上。
男人連叫都沒來得及叫,白眼一翻,手電掉在地上,他人也跟著倒下。
“什么人!”后方的人警惕起來。
三人緊緊貼著墻壁,連呼吸都放輕許多。
一道燈光打過去,直直照著地面,一米寬的小道上沒一個人影。
打頭那男人吞了吞喉嚨,試探著朝前走一步。
沒事?
再走一步,也沒事。
他轉身朝身后的人笑:“快來,沒事……”
話沒說完一道高壓電擊躥過全身,他抖了抖渾身冒煙地倒了下去。
這下子一波人慌了,你推我擠往后退。
“臥槽!是什么東西啊?”
“媽的!是人是鬼?給我出來!”
“都給我站住!”一道尖利的、不太標準的聲音傳來。
盜墓賊紛紛側目看去。
一個小頭頭湊上去:“老大,我們還進去嗎?前面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烏蜍五指按得脆響,雙腳撇開站立,朝著前方喊:“李爭,我知道是你。”
李爭貼著墻壁,一句話不說。
烏蜍輕笑,“這回你手里沒我想要的東西,我手里也沒有你想要的東西,我們先休戰ok?”
狹窄的道路盡頭沒有一絲聲音。
烏蜍沉思:“怕出來被我們逮住么?”他轉身往后打了個手勢,一群人往后退去。
整個狹窄的通道一瞬間退得干干凈凈。
簡黎看向李爭,“出去么?”
李爭說:“出去。”
不出去在這里也只能是等死。
本來這次他們只是打算來探探地形的,什么準備都沒有,誰知道烏蜍他們突然躥出來,給他們來了個措手不及。
三人謹慎地出去,走完整條記錄著大唐文化的通道,他們又回到了那座地下宮殿里。
此時灰撲撲的地宮里燈光一閃一閃的,老楊內心操了一聲,這么多人,這怎么打得過?
李爭三人出現的一瞬間,一束束燈光照向他們。
李爭抬手擋了擋,看向烏蜍。
烏蜍比了比手,意思是讓他們三讓開。
李爭筆直地站著,烏蜍勾起的唇角緩緩放下,“李爭,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爭看著他:“這里的東西,你們一件也別想從我眼前帶出去。”
“呦嚯!小子口氣不小啊!”有人憋不住了。
有幾人甚至蠢蠢欲動了。
老楊擺出打架的姿勢,大聲說:“我早已經給拉薩特警支隊的隊長打過招呼了,這會兒陳隊正帶著大批警力往這里趕來,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在場的盜墓賊一個二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喊道:“你以為你是誰,那些警察就要聽你的話!”
老楊笑了聲:“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六月份在藏區因為搶奪文物而被逮捕走的一批匪徒,那就是我們跟陳隊一起干的!”
這事當時在盜墓圈子里確實有流傳過,聽說還是跟著玉京子去搶一件文物,最后被這邊的警察給逮捕了一部分人。
有些膽小的盜墓賊已經悄悄往后撤退了。
烏蜍瞇了瞇眼,臉色沉下來,手里的指節摁得咯吱作響。
“李爭。”一道輕俏的聲音忽然傳來。
眾人紛紛往石門門口看去,短發黑衣的女人站在門口輕笑,細長上挑的眼眸直直看向李爭,“你還是來了。”
烏蜍看向她:“reese!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什么叫亂來呢?”蝎羅一步步走進去,手里拿著一個檀木小盒,朝著眾人說:“這就是剛剛小楊警官說的,六月份玉京子先生在西藏搶的文物。”
有些盜墓賊聽見警官二字腦子里嗡一聲,轉身就想往外跑。
烏蜍臉色鐵青,手指握得緊緊地,“reese!”
“干嘛干嘛呀,耳朵都被你喊聾了。”蝎羅說著,目光忽而轉向李爭,見他看著自己,她一時開心,手一拋,檀木小盒朝著他丟過去。
眾人還沒看清什么東西,李爭已經一把接住小盒捏在手里,看向蝎羅。
烏蜍氣瘋了:“reese!”
蝎羅聳聳肩,看向李爭,“你要活著出來啊,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烏蜍沉著臉,大步上前,蝎羅快速后退,她本來就在門口,眼看著就要退出去,巨石門忽然嘩啦一聲關上。
幾道身影進到門內。
威嚴而壓迫的一聲響起:“蝎羅,胡鬧!”
齊刷刷的燈光照過去。
李爭心臟一時間提起來,緊緊盯著靠門邊那道纖細的身影。
梅雪嘴巴上被貼著黑色膠布,雙手被捆在身后,穿著黑色的登山服,防護頭盔早已經被摘去,只余著通紅的雙眼,筆直而脆弱地看向他。
李爭不受控制地往前兩步,被老楊扯住胳膊。
徐賀年一身黑色西裝,袖子上沾了點灰,他輕輕拍了拍,看著蝎羅的目光殺氣沉沉。
蝎羅頂了頂腮幫,看一眼被關上的石門,再看一眼被綁住的梅雪,后退一步。
徐賀年朝著烏蜍掃去一眼,烏蜍從胳膊上卸下一把鋒利的匕首朝著蝎羅走去。
蝎羅雙手滑出彎刀,舔了舔尖利的牙,快速出擊一刀劃過去。烏蜍避開,轉身一刺,蝎羅腳尖一轉一把彎刀飛出去,人已經快速退到李爭身旁。
烏蜍甩了甩被劃了一刀的胳膊,朝著周圍比了比手。
除去那些被嚇得抱在一起的盜墓賊,他手下的那兩個黑臉男人、光頭、汪老三等人手里捏著工具朝著四人快速沖上去。
宮殿內一時間打成一片。
徐賀年看著眼前的混亂,扯著梅雪從通道那一側出去,直奔真身墓而去。
梅雪使勁掙扎著,扭頭去看李爭。
李爭一拳打倒一個人,抬眸看去,瞳孔一震,飛快解決周邊的人,隨后追著趕過去。
燈光照亮的盡頭已經沒有倆人的身影了。
“徐賀年!”李爭喊了一聲。
徐賀年拖拽著梅雪趕路的腳步一頓,手電一照,扭頭看向追過來的男人。
“李爭……”徐賀年舔了舔門牙,眼眸里射出巨蟒一般陰狠的目光,“今天,公主的真身墓也就是你的葬身地。”
他當著李爭的面,一把扯開梅雪的沖鋒衣,朝著她雪白的脖頸就咬了一口。
梅雪掙扎不過,咬緊牙關梗著脖頸,一滴一滴淚水從通紅的眼眶流下。
李爭怒目欲裂,“徐賀年!”他把手電卡在峭壁上,從腰間抽出匕首,大步往前。
徐賀年從梅雪脖頸抬起頭,丟掉手電筒,一把扯下她藏在腰間的槍,上膛,正對著他,陰惻惻地笑:“過來啊!”
梅雪怒目看向徐賀年手里的槍,雪白的脖間留下一道鮮紅的牙印,留出了血漬。
李爭不得不停下腳步,然而兩秒后卻是不管不顧加速往前沖去。
徐賀年扣動扳機,梅雪從側方狠狠撞過去,“砰”一聲,斜對面的峭壁上落下些石子。
李爭沖上去一把抓住徐賀年的槍往后拽,抬起一腳橫踢,徐賀年忍住胸口上的疼快速上膛,再開一槍,子彈直接穿透李爭的手掌。
梅雪嗚嗚怒喊了幾聲,從地上站起來就要沖過去,烏蜍突然躥出來一把扯住梅雪,匕首橫在她脖間,割出一條痕:“李爭!”
李爭轉頭,看著她脖間卡進去的刀,吞了吞喉嚨放下手,徐賀年立即扣下扳機,“砰”一聲,李爭跪倒在地上,單手捂住腹部,撐著地板。
子彈距離太近,他沒法避開。
徐賀年大步上去一腳將他踹翻,咬著牙拿槍對準李爭的頭:“很拽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
李爭仰頭看著他,滿臉的決絕,猛地抬手抓住他的手反扭,咔嚓一聲扭脫臼,槍掉在地上。
徐賀年臉色唰白,緊緊咬住牙,腳下卻是一踢把槍踹飛。
李爭抬起手肘狠狠一拐徐賀年的脖頸,隨后撐著地一個狠摔,徐賀年被砸在地上。
烏蜍操了聲,丟開梅雪,大步走過去扯起李爭,一個膝蓋一個膝蓋往他肚子頂去。
梅雪被烏蜍大力丟撞在峭壁上反彈回來摔趴在地上,她盯著被打得起不來的李爭,身體蠕動著朝前爬去。
李爭,李爭。
烏蜍怒吼一聲,一把將李爭甩起來狠狠砸在峭壁上,又滾落在地,腰腹上的鮮血嘩啦啦直流,他蜷著身體沒能爬起來。
眼看著烏蜍還要沖過去,梅雪使勁掙扎著手上綁得緊緊的麻繩,挪動著身體一腳將不遠處的匕首勾過來。
李爭瞥見,撐著地艱難地站起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烏蜍一抹嘴巴,陰惻惻地笑,沖上去一個回旋踢,蝎羅突然出現,一腳踹開烏蜍,趕緊扶起李爭,“你沒事吧?”
李爭嘴角流下一絲血,側首,“纏住烏蜍。”
蝎羅咬牙看了他一眼,轉而站起來大步朝烏蜍沖上去,手里射出一根細繩,烏蜍避開反手抓住,倆人對打起來。
徐賀年從地上顫顫巍巍爬起來,從腰上摸出匕首,一步一步朝著李爭走過去。
李爭單手捂著腰腹的傷口,抬眸緊緊盯著他。
徐賀年瘋狂大笑起來,鋒利的匕首在地上手電光下泛著陰森森的冷光。
梅雪全身都抖起來,緊緊盯著李爭。匕首藏在身后,每一刀下去三分之二割到皮膚,只有三分之一割在繩子上。
徐賀年抬起刀插下去,李爭就地一滾避開,扯到槍傷,他動作都遲緩了一瞬,也就是這時徐賀年的匕首從他胸前狠狠插下。
“噗嗤”一聲。
李爭抬手要抓他的動作僵住,口里流出一絲血液。
梅雪眼眶布滿淚水,使勁一割,手上劇痛的同時手腕一松,她來不及扯開嘴上的膠布,猛地往前一撲抓住那時候被徐賀年踢到峭壁邊上的槍。
她抓起來握在手里,對準還要沖著李爭插第二刀的徐賀年的背,上膛,瞄準,扣動扳機。
“砰”一聲。
徐賀年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匕首滑落,艱難而又怔怔地扭頭看向舉著槍正對著自己的梅雪。
“阿……阿里……”
梅雪手一抖,槍從手里滑落。
作者有話說:
與歹徒做斗爭,傷亡不可避免。尤其是李爭他們這種,稱英雄算不上,說叛徒也不是,游走在三百六十五行之外的灰色地帶里。沒人知道他們,也沒人記得他們。
結局反正是圓滿的,李爭還沒死,所有歹徒都會受到法律制裁。
李爭和陳恪老楊他們手里是沒槍的,能偷渡帶過來的只有烏蜍,所以目前李爭手里那把還是當初雨崩里從烏蜍手里搶過來的。而簡黎是特殊部門里的,她身上是特許執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