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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爭握著她的手,臉上神情平靜,“現在估計只是監視,不會有多大危險,等往后就不好說了。”
梅雪抿唇,“盡快把他抓到吧。”
“你……”
“即便他曾經是對我很好的叔叔,但他的做法必須受到國家法律的制裁,是非對錯我分得清的。”
說著輕嘆,“就是我爸真的會很寒心,他真正對不起的反而是我爸。”
李爭抿了抿唇。
兩人進了咖啡館,靠窗邊的綠植卡座坐著一個褐色卷發的姑娘,梅雪帶著李爭過去,在卡座對面坐下。
安冉正要調侃梅雪黑了不少,見到高大挺拔、寸頭俊目,一臉淡漠的男人時愣了愣。
梅雪坐下,拿掉墨鏡,“好久不見。”
安冉還是有些愣愣地看一眼梅雪身旁的男人,因為穿著短袖,胳膊上的紋身自然而然露出來,那古銅色緊實的臂肌,都快趕上她們的小腿了。
坐下時他側手拉了拉身旁的椅子,一動一靜之間胸膛上的肌肉塊若隱若現浮在t恤上。
梅雪什么時候喜歡這種男人了?她不是最喜歡那種穿著白襯衣、黑西褲,打扮精致的男人么,尤其有少年感的最喜歡不過了。
梅雪把包里的電腦拿出來,抬手喊來服務員,要了杯拿鐵,轉而問李爭,“你要喝點什么?”
李爭說:“都可以。”
梅雪想了想,也給他點了杯拿鐵,“你要是不喜歡就不喝了,我跟安冉談完我們就回家。”
李爭抬眼,朝對面偷偷打量的女人看去,勾唇笑了笑,“不用擔憂我,又不是從原始森林出來的。”
梅雪一想他這些年為尋回文物,國內外各地不知跑了多少地方,走得路甚至要比她多得多,也就不擔憂了。
她轉頭看向安冉,見她一臉詫異,梅雪介紹了一下,“我男朋友李爭。”
“我經紀人安冉。”
兩人點頭頷首打招呼。
安冉放下咖啡,“聽聽你最新的故事梗概吧。”
梅雪點頭,把電腦打開,翻到文件夾打開,把電腦屏幕轉到安冉方向,開始說靈感來源與故事的梗概。
安冉看著故事的前三話,耳邊聽著梅雪的介紹,時不時提上幾句。
兩人談論著的時候李爭就坐在旁邊,某一時刻突然側目往不遠處的卡座看去,目光緊緊鎖在被綠植擋住的一點點黑色身影上。
剛剛有人在偷拍。
他瞇了瞇眼,視線緩緩掃過整個咖啡館后收回來,留意著剛剛那個卡座。
服務員端來做好的咖啡,他端起一杯淺淺地抿了口。
而此時,遠在港珠澳口岸的高檔別墅書房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手上捏著高腳杯輕晃的男人在看到傳過來的照片時,眉目一凝,目光冰冷下來。
他放下紅酒杯,俯下身體撐著桌面,緊緊盯著屏幕里親親蜜蜜的兩人,牙齒咬緊,一字一句:“李,爭!”
他摁下電話,朝里面吩咐了幾句。
……
咖啡館里。
一個小時過去,綠植后卡座上的男人偷偷溜了出去,李爭抬起眼,看著遠去的背影。
他側頭看了梅雪一眼,見她們還在聊著,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咖啡館門口人來人往,早已經沒了那人的蹤影,他站著看了會兒,眉間緊皺,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蝎羅接到李爭的電話時尤其驚訝,她一腳踹開身上的男人,指著門口說了聲滾,等房間安靜下來,她才接通電話:“李,你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李爭走到咖啡館一側,既能看見梅雪的身影,也能看見門口的人來人往。
“玉京子有沒有聯系你?”
“嘖~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這個?”蝎羅翻了個白眼,“你現在在哪,我們見一面唄。”
李爭只問:“到底有沒有?”
蝎羅沉默了片刻,說:“有,也沒有。”
“什么意思?”
“你先告訴我你在哪,不過不說也沒關系,你打了這通電話,我就有手段知道你在哪,到那時我可就不會這么客氣了。”
“你主動告訴我,讓我見你一面,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李爭沉默,看著眼前的車流,隨后緩緩轉向咖啡館里的梅雪,說:“淮城。”
蝎羅輕笑:“記得接我電話。”
沒等李爭說話電話就掛斷,他收起手機,安靜站了會兒,進咖啡館。
梅雪已經和安冉談完了,見他進來,抬眸看他一眼,快速收拾好東西站起來朝安冉說:“最近我要開始閉關畫了,沒事不要打擾,有事也自己解決。”說完拉著李爭的手往外走去。
安冉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聳了聳肩。
上了車,梅雪系好安全帶,“是不是又有人跟進咖啡館了?”
李爭發動引擎,說是。
梅雪狠狠嘆氣,“趕緊回去吧,老娘再也不出來了。”
回到家梅雪就一頭扎進了書房,跟安冉聊過后,她有了更多靈感。
李爭沒打擾她,倒了杯溫開水放到她手邊,他從她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里找了本經營類的書籍,坐到落地窗邊的單座沙發上。
她書房里的書籍格外多,基本每個領域都有涉及到。
晚飯也是李爭弄的,吃完她又進了書房。
他跟在她身后,見她即便認真忙碌,臉上也帶著輕快的笑意,時不時還會喊他一聲,抱他一下。
在她的地盤里她還如此粘著他,李爭心里便也開心和滿足。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她當真是一步都不出門,只有李爭時不時出去采購。
她畫畫的時候他有時會在書房里陪她,他看他的經營,她畫她的漫畫,兩人互不打擾,但又都知道對方在;
有時會在客廳里接一下周崗的電話和老楊陳恪的電話,更多的時候是在小區里觀察每一次來監視那些人的規律和面孔。
這一周里,梅雪完全沉浸在故事里,心態穩、情緒也穩的情況下,創作就不會那么艱難了。
她偶爾思考抬頭就能看到他;累了的時候站起來窩進他懷里;暴躁的時候就扯著他折騰一番……
不管她怎么折騰,他總能包容她,讓她在她的世界里無憂無慮。
生活有人照顧了,身體有人照顧了,心靈也有人照顧了。
這是她這么多年以來,過過最幸福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