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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爭說:“喜歡。”
“喜歡什么?”
李爭輕笑,要抬手抱她,左肩膀剛剛抬起來一些,眉間就皺了皺,梅雪忙拉住他的手,“別動,是不是這里受傷了?”
她說著拉開他的沖鋒衣拉鏈脫掉外套,露出里面的t恤,t恤不是凌晨那件白色的,而是一件軍綠色的短袖,胸口鼓起一塊痕跡。
梅雪抬眸看他一眼,伸手捏著t恤下擺,緩慢地往上掀起,麥色的腹肌一塊一塊露了出來,肚臍下面是青筋鼓起、線條流暢的人魚線,再往下就被褲腰和黑色皮帶擋住,再往下就是黑色的褲子。
她視線在褲子中間定了會兒轉到胸膛上,那原本是緊實的胸肌,這會兒卻被一截紗布包住,胳膊上也有一道大片紅痕的血跡。
梅雪手下一停,嘴唇顫了顫,盯著那截紗布手指想摸一摸但又怕他疼。
李爭干脆單手扯住t恤脫掉,緊實的肌肉線條全部顯露,肩膀上的擦傷和胸膛上的劃痕尤為明顯。他握住她的手,扯著她在他大腿上坐下,“沒事的,一點小傷而已。”
梅雪扶著他脖頸,掌下是火熱的溫度和緊實的皮膚,她手指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
“是……”她抿了抿唇,“槍傷嗎?”
都沒好好處理一下,脖間和肩膀上的傷口都還沾著血跡。
她猜對了,他沒回話。低眸看一眼才發現身上的血跡傷痕都沒處理干凈,當時趕著來她這里,陳恪剛給他包好肩膀上的子彈坑止住血,他就隨便套了件衣服就來了,就怕她一個人面對徐賀年會害怕受驚。
李爭看著她化著濃妝的臉蛋,濕潤的眼眸里都是擔憂和心疼。
他心里涌起一陣陣暖意,這個他愛了很多年姑娘,這一刻是真的把他放進了心里。右手原本搭在她的腰間,這會兒往上貼著她的背脊往前按過來。
梅雪湊近他輕輕地親了親要退開,李爭卻追了過去含住,單手握住她的腰轉到她的腰腹,將腰封和皮帶解開,再繼續往上滑,五指握著她的肩膀和胳膊用力將她貼向自己的同時,斜肩長袍從她肩膀滑落。
到豎領對襟,他單手沒法解開,唇轉到她耳邊,輕聲問:“能自己解么?”
梅雪輕輕喘了口氣,盯著他的眼眸,手抬起來一粒一粒解開扣子。
李爭目光隨著她的手指在動,喉結輕滾,每呼出的一口氣息都帶著灼熱的氣息。
沒等她解完,他握住她的腰往大床上壓去,沒了腰封和皮帶的束縛,長袍很快被解開。
他單手撐在她上面,目光凝在她的臉上,在她抱住他時緩緩垂首。
床頭小燈昏黃暖昧,她每一個表情都被他盡收眼底,或皺眉、或難耐、或嫵媚……
他愛死了她這副迷人模樣,比之六年前,成熟飽滿又獨具韻味的她,讓他險些沒控制住。
汗一滴滴從肩膀滑落,沾在她的身上,他垂首吻她,又一次堵住她的呼吸。
“梅雪……”他低低喚著她。
梅雪仰頭回應,時間長了缺氧得厲害,推著他的下頜稍稍離開一些,扭頭大口呼吸著,忽然想到什么,她趕緊扭回頭,擔憂地看著他的肩膀處的紗布,“你的傷口……”
他垂首含住她的側頸的皮膚,一寸寸往上滑,抵達耳垂時又吻住,含糊說:“不礙事。”
梅雪還是有些擔憂,李爭狠狠用了一下勁咬她一口,她說不出話了,他的唇從頸間滑下去,“抱緊我。”
梅雪抓住他繃得緊緊的背脊肌肉,側頭吻在他喉結上,密不透風地與他融為一體。
夜色溫柔如水,所有的焦慮和擔憂被撫平,他在身邊,梅雪就什么都不用去擔憂、去思考。
她只用像一只小考拉一樣,扒著她的大樹。
李爭靠在床頭,抽完一根煙,垂首看了看她,指尖扒拉扒拉搭在她肩膀上的黑發。
梅雪稍稍睜開眼,往他懷里靠靠,李爭的胳膊搭下來圈著她,手放進被子里掂了掂,沒說話,就靜靜地看著她。
梅雪渾身沒力,也懶得扒開他的手,隨他作亂。目光卻被他胳膊上的紋身吸引去,她側翻了個身抱著他的手臂,他受傷的是左側肩膀,她抱著右手手臂翻看紋身。
好奇地問:“你為什么要紋這個紋身?”
李爭也跟著翻了個身,動了動手臂更契合地貼著她的柔軟,他垂首搭著她發頂,“進藏區的第二年紋的。圖案是金剛杵,用金剛紋紋的,每念一道經文便可渡亡魂,護輪回。”
梅雪怔怔地抬手,指尖搭在紋身上,輕聲問:“是給我爸紋的吧?”
“嗯。”李爭扒開她的頭發,吻落在她后脖頸和脊背上。
梅雪縮了縮肩膀,摸著他的紋身,說:“李爭,你沒必要這樣的,這不是你的錯。”
“總要做點什么。”
“那時的自責,還因為沒完成我爸的遺愿吧?”
李爭停下親吻,用了所有的力氣抱緊她。
她都知道。
他找了一年沒找到她,沒能完成趙教授的遺愿,他比誰都自責和遺憾。
梅雪轉回身,安靜地看他片刻,伸手抱住他的腰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以后我們好好的,永遠都不要分開好不好?”
李爭握著她的腿,吻落了下去。
“好。”
“永遠不分開。”
作者有話說:
金剛杵:降妖除魔,保護亡魂一路順利進入輪回道。
《金剛經》教導世人追求生命的終極意義,擺脫煩惱,洗凈世間的煩惱(具體可看《金剛經》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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