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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叔叔?!”
他怎么會在這里?
徐賀年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眸微微瞇了瞇,“不是說要回去么?”
梅雪現在終于覺得玄乎了,巧合太多就是有目的了,難道昨晚的戲白演了?
她吞了吞喉嚨說:“我一個朋友說林芝也有機場,讓我從林芝走更快一點。”
徐賀年輕輕的哦了聲,側首往外看了眼,不經意說:“開的是誰的車?”
梅雪看出去,說:“在波密租的。”
徐賀年收回視線,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眼眸帶著一股威壓,搭在桌面上的手指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敲著。
無形的壓迫密密麻麻圍住梅雪,她抬起紙杯喝了口水,主動搭話:“徐叔叔你怎么來了這里?不是說要跟李,陳恪他們一起嗎?”
店家給徐賀年端了杯水,他端起來,目光還是放在她身上,淡淡說:“這邊有個博物館。”頓了頓說:“你這身好看。”
梅雪扯著唇角笑了笑,說:“是嘛,我也覺得我現在這身還蠻好看的,來到這邊就感受一下了。”
腦海卻快速轉動,怎么辦?
現在要怎么辦?
給李爭打電話?
不行,他那邊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危不危險?
“烏蜍和蝎羅,還有五十多號匪徒都去了帕隆藏布。”徐賀年看著她,“那邊得有一場惡戰,我……不想跟你爸爸一樣。”
梅雪舔了舔唇,端起水杯抿水,說:“那是他們的事,您沒那個義務的。”
徐賀年搖頭:“因為我不想你一個人留在這世間,你爸已經走了。”
梅雪垂著腦袋,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她現在對這句話快要免疫了。
想到李爭說的,她抿了抿唇。
徐賀年說:“這次玉京子也跟著過去了,你知道玉京子么,就是烏蜍的老大。”
梅雪內心吸了口涼氣,就是那個害死她爸真正的兇手?
徐叔叔怎么會知道那個團伙這么隱秘的事?
他跟他們到底只是單純合作,還是他就是那團伙里的人?
目前來看,好像是后者更貼近一點。
“他不是從不出現的么?”梅雪搖了搖頭,不太相信的樣子。
徐賀年譏誚地笑了笑,說:“李爭屢次擋了他的道,這次這么好的機會,他可不得親自去把他殺了。”
“您是怎么知道的?”梅雪抬眸看著他。
徐賀年回視,眸色漆黑而深沉,瞳孔深處是對她無限的寵溺和縱容,“從別人那里聽來的。”
梅雪飛快眨了眨眼垂下眼睫,下頜有些收緊。
徐賀年忽然苦澀地笑了笑,說:“阿里,你認為我是膽小鬼也好,認為我是逃兵也罷,即便是認為我不如你爸爸,我也賭不起我的命。”
梅雪干巴巴笑了笑,“都是人之常情的,哪怕我不跟李爭吵架,我要是知道玉京子也去了的話,我也會退縮的。”
徐賀年看著她,片刻,彎唇笑了笑。
店家端來炒飯,梅雪快速吃完,把錢付了后,她站起來,“徐叔叔你要在這里的博物館考察,那我就先走了。”
徐賀年放下手里的筷子,點頭說:“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梅雪點點頭快速出了飯店。
徐賀年拿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隨后起身。
梅雪跳上車,發動引擎,手握著方向盤有些發抖,她咬了咬下唇,踩下油門,吉普飛速遠去。
開了不到十公里,轉過一道彎,后視鏡里不遠處的公路上忽然出現一輛黑色的越野。
梅雪剛松下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加快速度往前。
行駛了一個小時,后面那輛黑色越野依舊不遠不近跟著,行至一道岔路口,梅雪方向盤一打,往另一側駛去,導航嘎嘎亂叫,提醒她偏航了。
梅雪不管,握著方向盤從坑坑洼洼的路上開上去。
手機突然響起,梅雪吞了吞干澀的喉嚨,接起來:“徐叔叔?”
“阿里,”徐賀年的聲音很沉,語調里藏著銳利,“你走錯道了,那條路沒通車。”
梅雪看向墨綠的山林,笑了笑:“我這個導航,瞎導。”
她停下車,深呼吸幾口打了兩把方向盤倒車,以龜速往原路回去。
她盡量壓速了,到岔路口的時候徐賀年的黑色大切就停在路邊,隨著她出來,往后退了些。
梅雪踩下油門沖上去,在路口停下車,她降下車窗,“徐叔叔您跟著我干什么?你去忙唄。”
徐賀年握著方向盤,領帶打在白色的襯衫上,神情有些玩味地看著她,“阿里是在趕我?還是躲我?”
梅雪笑了笑,抬手要撩頭發才發現頭發被綁著,她說:“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徐賀年往前比了比,說:“擔心你路上不安全,先送你去林芝。”
梅雪定定地看了眼徐賀年,松開剎車一踩油門轉到公路上。
墨脫的公路越往里越難走,梅雪降低速度,踏過一片片水塘和泥巴路,翻越一座座峽谷。
原本三個小時的車程硬是被她開出五個小時來,到達嘎瑪鎮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
軍綠色吉普車經過一路的泥巴和雨水,變成了泥巴車。
梅雪順著導航要往林芝開去,徐賀年的電話又來了。
閉了閉眼,她接起:“徐叔叔?”
徐賀年說:“機場不在那邊,今晚沒航班了,你改明天的吧。”
她哪知道今天有沒有航班,她現在只想立馬到達林芝,梅雪看著前面的路,蹙起眉梢。
徐賀年:“我給你定了附近的度假酒店,今晚就住那了。”
要是身上沒揣著東西;要是沒發現他的身份相當可疑,梅雪早就走人了。
可偏偏現在不能硬著來,李爭交給她的任務,她必須完成。
所以,這會兒她不得不打了把方向盤,往徐賀年發來的度假酒店開去。
酒店很大,外面就是度假的營地,大片大片的綠植和草地圍繞著整個酒店,不遠處有座白塔,塔上掛著經幡。
梅雪跟著徐賀年進入酒店,他給她定的是頂層的豪華套房,坐在床邊就能看見遠處的雪山。
八點,徐賀年來敲了敲她的房間門,“阿里,下去吃飯。”
梅雪把東西放好,跟著徐賀年到酒店的餐廳里,剛在餐桌前坐下他把菜單給她看。
梅雪胡亂點了幾個,安靜地坐著。
徐賀年叫來服務員,把菜單遞上,轉回頭看著燈光下安靜的人。
他的視線一直放在她身上,梅雪如坐針氈,捏了捏手心。
過了幾分鐘,服務員提著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放在桌面上,“先生小姐,紅酒已經醒好了,你們慢用。”
梅雪視線轉到紅酒上,不著邊際想著,這小破地方居然也有紅酒。
徐賀年提起紅酒,一杯倒了三分之一,再倒下一杯。
他坐做這些事都是慢條斯理的,動作懶散卻又透著成熟男人的魅力,要不是因為他身上迷霧重重,梅雪還挺欣賞的。
徐賀年放下紅酒,把其中一杯端到梅雪手邊,沖著她舉杯。
梅雪沒動紅酒,視線挪開。
徐賀年也不介意,抿了一口放下,又掀起眼皮看著她,梅雪被盯得心里發毛。
“阿里,”徐賀年在桌面上支起手,“我在里佑銀行給你存了一億的可流動資金,你回淮城后拿著身份證去銀行,他們會給你辦理的。”
梅雪倏地抬起眼眸,不可思議道:“您哪里來這么多錢?”
作者有話說:
溫馨提示:進墨脫是要收費的哦,不過那個地方美也是真美。
謝淮謙:呵,我人都還沒出來,我的銀行先出來了。(《晚來風雨》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