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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未怎么樣?”
……
除了春未的官方微博外,春未詞條也在搜索欄下方跳了出來——#春未新漫畫難看#
加措頓了片刻,點進詞條。
國民寶藏漫畫家春末自五年前一本大爆漫畫《我的特警男友》后,創作靈感枯竭,難創高峰。
近兩年來的漫畫更是生澀看不懂,劇情狗血且毫無邏輯,畫功浮夸劣化,難看至極。
說起春末,《我的特警男友》電視劇就是由她的同名漫畫改編的,因其立意和格局的獨特而被人熟知,新穎的畫技更是自成一派,連載期間,每天都有幾十萬讀者在線催更。
實體銷量不僅是當年漫畫銷量的榜首,還連續出售影視、有聲、音樂等眾多版權,并迅速火出海外,可謂是聲名崛起、名利雙收,然而也不過是曇花一現,快速凋零。
……
加措一目十行看完這些言論,片刻后,他扭頭往后看。梅雪已經打完電話,車窗半開著,正坐在車內直直地看著他,搭在車窗邊的指尖夾著一根青煙縹緲的香煙。
煙霧裊裊環繞,烈日在車頂投下光影。風吹進車內,撥起幾縷長發浮在她白皙的面容上,女人高鼻紅唇,杏目凝視,平白讓人覺得她動情許久。
加措眼皮輕輕一顫,繼而轉開眼眸望向遠處群山。
梅雪掐滅手里并沒有抽幾口的香煙,煙蒂扔出窗外。
片刻后,加措收起手機回車上,重新發動車子繞過觀景臺繼續上路。
梅雪側坐著支起胳膊,抬眸瞧著遠方,青玉手鐲貼著雪白的皮膚,散發出淺淺的光。
一路無話。
加措把著方向盤,路過接連出現的大片雪山時也沒見副駕的人有一點動靜,他側臉看她一眼,幾秒后再看一眼,想說什么,最終也沒開口。
“一直看我干什么?”梅雪沒回頭。
加措說:“看見外面的雪山了么?”
梅雪輕哼:“我又不瞎。”
“你現在看出去能看見半山腰和山腳,但你抬頭往上看,就能看見雪山之巔。”
梅雪順著他說的話仰起頭往上看,皚皚白雪連接著藍 天,光線刺眼,她瞇了瞇眼。
加措一本正經說:“上面溫度都零下好幾十,不適合久待,半山腰和山腳更適合生活。”
梅雪:“?”
她緩緩扭回頭,以0.5倍速,奇怪地瞧著他。
加措目不斜視,繼續道:“人這一輩子,能登頂一次已經很了不起了,不用那么執著。”
梅雪一瞬就明白他在說什么,“你知道了?”
加措嗯了一聲。
梅雪也不問他是怎么知道的,目光睨著遠方:“可我偏要執著。我梅雪這一生,能登第一次,就能登第二次。”
加措頓住,無奈道:“執著和欲望都是一切煩惱的起源,物質和財富都得以滿足的情況下,不必那么想不開地給自己找煩惱。”
梅雪翻了個白眼,不想跟他討論這些,無非是唐三藏念經叨叨叨大段大段的道理。
她再次轉身,趴在車窗上閉眼,一副拒絕再交流的樣子。
修長手指緊握方向盤,加措目視著前方,片刻后還是開口:“你昨晚想問陳恪什么?”
梅雪回:“沒什么。”
加措又換了個話:“你怎么會認識徐賀年徐館長的?”
梅雪閉著眼睛,隨意說:“他是我爸的忘年交,你說我怎么認識的。”
加措:“所以你來香格里拉只是來找他的?”
梅雪搖頭:“不是。”“頓了頓,干脆解釋清楚,“我來之前也不知道他在這邊,來這只是想看看我爸要帶我來,卻沒能來的地方是什么樣的。”
達瓦加措側頭看她,“你爸爸……”
梅雪扭回頭,輕描淡寫說:“早走了。”
加措一時無話,車內靜了半晌,梅雪輕笑一聲,“別說什么安慰的話,他都走好些年了。”
加措問:“你想你爸了?”
“不想。”梅雪的神情瞬時有些冷漠,輕嘲:“他那個人自私得很,一生的心血都獻給了他心愛的工作,早就忘記他還有一個家庭和女兒。”
“哪有父母不愛兒女的。”加措開著車,“佛經里說無緣不成家眷,父母子女親緣都是修了幾世功德得來的。”
過會兒他往車外側了側首,說:“你看他們。”
梅雪往外看去。
荒涼的山坡土地上有幾戶石頭和土堆砌起來的稠房,地里有著嫩綠的青稞,雜亂的土路邊慢走著幾只牦牛。
一個穿著藏式的中年男人走在路邊,背上背著一個背簍,背簍里坐在一個小女孩,清澈的大眼看著來往車輛。
達瓦加措放慢車速,緩緩從父女倆身邊駛過,梅雪隔著玻璃和小女孩的目光對上,內心忽地一觸。
小女孩臉頰上是紅彤彤的高原紅,看到梅雪,清澈的大眼一瞇彎成月牙。
車子很快路過,父女倆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看不見。
“她是幸福的。”梅雪低喃。
加措說:“每一個父母都是愛孩子的,只是有的父母或許忙于工作而沒能兼顧到孩子,又或許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忽略了孩子,但你始終要信,父母與孩子從來都是靈魂上的羈絆。”
梅雪扭頭看向加措,日光從車窗外照進來,貼在他開車的手背上。
梅雪要說的話也忘了,視線隨著日光從握著方向盤的古銅色手背到赤.裸的胳膊,一寸寸往上滑。
大片張牙舞爪的紋身布在弘二頭肌處,緊實的肌肉使得紋身線條飽滿凌厲,充滿著野蠻的力量。
這是梅雪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到這片不規則的神秘紋身,看著看著,眼有些發脹,再繼續看下去連頭都有些眩暈。
就在梅雪腦海里的神經緊繃起來那一刻,一片絳紅色的布料忽地裹住胳膊,阻擋了梅雪的目光。
“你這是什么紋身?”梅雪使勁眨了眨眼,太陽穴突突的。
加措沒答,反而覷她一眼,“一個姑娘家,別總盯著男人的身體看。”
梅雪靠回椅背,輕嗤一聲:“你算什么男人。”
達瓦加措:“……”
強勁的手掌握緊方向盤,車速一瞬提快,明明還是正常地開著車,車內的氣息卻一瞬涼了幾分,與車窗外的雪山不無相差。
梅雪紅唇勾起,輕聲淡笑:“您不是佛子么?聽說佛家六根清凈,還在意男男女女啊?”
作者有話說:
達瓦加措只是男主的修行法號,他不算得是真正皈依佛門的喇嘛,只是修行居士。文中描寫與藏傳佛教無任何一點關系,不涉及宗教,不褻瀆宗教,尊重一切宗教信仰。
加措的紋身有重要意義。
參考資料:
《佛經》
《金剛經》
《藏傳佛教史話》
《佛學研究網》2016版
《透過佛法看世界》2014版
《次第花開》2017版
紀錄片《后藏非遺》2021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