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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楊趁機(jī)攻上。
樓下打斗激烈,而樓上,加措看向門口那穿著絲綢吊帶睡衣,抱著胳膊好像事不關(guān)己一般從容淡定的女人。
梅雪平淡回視,剛剛走廊上的燈就是她開的。
說從容吧,但這會兒她心臟的狂跳還沒緩下來,全憑空氣里的冷讓她擺出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
這樣才顯得她在這一群深藏不露的高手里不是那么弱雞。
兩人對視著,懷疑著,靜默著。
樓下忽然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大罵。
加措走到欄桿邊往下看,梅雪站了兩秒也跟著過去。
老楊捂著臉頰半彎著腰,簡黎疾步追到照壁邊下,懊惱地罵了句臟話,顯然盜賊是從照壁矮墻逃跑的。
庭院燈光忽然大亮,然而奇怪的是,這么大的打斗聲和亮光下,店家周崗卻半天都沒出來。
院子里,老楊直起腰身轉(zhuǎn)回頭,他的左半邊臉紅腫起來,臉頰被劃出三條很深的血痕,鼻孔里也流出了鮮紅的血。
陳恪從走廊下跳出來,穿著睡袍快步到老楊面前查看,片刻后,他抬起頭目光筆直地看向梅雪。
簡黎在照壁附近環(huán)視一圈,臉色沉重地走回來,凌厲的視線同樣掃向樓上。
梅雪抿唇,薄薄的睡衣?lián)醪蛔∫估锏睦滹L(fēng),不過片刻,身體像坨冰。
“先給老楊上藥。”
加措出聲打破了安靜,隨后看向梅雪,下巴往她房間側(cè)了側(cè)。
梅雪一言不發(fā)扭頭進(jìn)房間披上浴袍,而后跟著下樓,跨進(jìn)老楊房間。
老楊的半邊臉涂上了藥水,鼻孔里塞著棉棒,陳恪收起藥物在床邊坐下,簡黎抱著胳膊站在窗戶邊,室內(nèi)安靜得像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寧靜。
加措邁步進(jìn)去,看一眼老楊的臉,轉(zhuǎn)而在小茶幾前坐下,伸手朝著對面的椅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梅雪優(yōu)雅落座,背脊筆直。
陳恪、老楊、簡黎的視線齊齊落在梅雪身上,沒有一個人先開口。
加措給小茶幾上的茶壺加熱,抬眸也看向她。
“你東西有沒有被盜走的?”
“你們到底在干什么?”
梅雪和加措同時開口。
簡黎眼眸瞇了瞇,緊緊盯著梅雪。
她不是問他們到底是什么人,而是問在干什么,這感覺像是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一樣。
陳恪側(cè)眸瞥了眼加措,隨后若無其事看向傷員老楊。
加措靜靜地看著梅雪,目光不再是平淡溫涼,反而隱隱約約壓著些什么。
梅雪回視兩秒,回道:“什么也沒丟失,他似乎要找什么東西。”
“你知道他是誰?”簡黎上前一步問。
梅雪搖頭:“不知道。只是有感覺他在找什么東西。”
其余三人對視一眼,透露出同一個信息——她被卷進(jìn)來了。
梅雪抬眸,從老楊、陳恪、簡黎一個一個看過去,最后對上對面狹長黑沉的眼眸,肯定地問:“你們之前就認(rèn)識的。”
桌上的小茶壺噗嗤噗嗤煮著茶水,加措反問:“你跟今天晚上送你回來的男人說了些什么?”
梅雪支起胳膊,淡淡說:“沒說什么,但不是他。”
加措探身,聲音低沉:“為什么這么肯定?萬一就是他呢?”
陳恪也詫異:“今晚有陌生人接近這里?”
簡黎緊接而上:“那肯定就是他了。”
連老楊都圍了過來。
簡直就像是三堂會審。
梅雪看著幾人,深呼吸一口,逼著自己壓下火氣,說:“他叫徐賀年。”
陳恪眉梢一皺,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徐叔叔是國家級文物修復(fù)大師,現(xiàn)任陜南岐川博物館副館長。”
幾人面面相覷,隨后不約而同看向陳恪。
梅雪輕笑,笑意卻不達(dá)眼底:“幾位要是還不相信,可以上百度百科去查,徐叔叔近年來為了文物保護(hù)立下多少汗馬功勞,去年更是獲得全國十大最美文物守護(hù)人榮譽(yù)。”
她看向幾人,目光是明晃晃的嘲諷:“說一個國家級的大師來偷盜,倒不如說說你們幾個偷偷摸摸的到底是在干什么?”
老楊的臉色即便包著紗布也一瞬間難看得不行,大步上前張口就想辯解,陳恪立馬拉住他,隨后看向梅雪,“他真的是徐副館長?”
梅雪摸著手腕上的手鐲,說:“明天你自個去博物館問問不就成了,人家是為工作而來的。”
陳恪抿了抿唇,看向大伙說:“徐賀年徐副館長確實(shí)是國家級的文物修復(fù)大師,我還沒離職的時候他就在陜南了,有幸見過幾面。”
梅雪一瞬抬眸看向陳恪,“你也是……”
陳恪放下老楊的胳膊,理了理衣領(lǐng)說:“我之前在陜南鶴安博物館工作過。”
鶴安博物館!
梅雪呼吸一頓,緊緊盯著陳恪,剛要問他認(rèn)不認(rèn)識趙季河,加措忽然說:“這么說來,確實(shí)可以排除不是梅雪帶過來的那個人。”
梅雪轉(zhuǎn)向加措,片刻后輕哼一聲,瞧著幾人神情嚴(yán)肅,她便將心頭想問陳恪的話壓下。
日后再找時間問他就是了,也不急這一時。
作者有話說:
徐賀年:看吧,就說我是好人(攤手~)
對不起來晚了(鞠躬鞠躬~)
給大家發(fā)幾個紅包,記得評論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