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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與血池都位于八卦峰底,這峰底雖被掏空,外頭的山體卻還是堅固得很,以致于連洞外天色不知何時變得暗沉沉的,烏壓壓的雷云層層堆積在天際,風(fēng)雨欲來間,一道接一道的銀色雷霆在雷云中來回穿梭,爆發(fā)出巨大轟鳴之聲,洞內(nèi)之人都是不知道的。
在這樣一個被打造成了天地大陣的山洞里,無法動用靈力,也無法得知眼睛所看不見的洞外之事。
同洛紫一樣,身體也被刺上陣紋的諸位大能早在融合之后就集體昏了過去,到現(xiàn)在陣法中止了,他們也還是在昏迷著,沒有醒來。
因而此刻山洞里只洛紫、帝鴻、京玉白三人還是清醒的。
尤其是洛紫,她先前飲了太多絕仙草制成的瓊漿,按照帝鴻的計算,直到她與陣眼,也就是那道被她毀了的龐大陣紋徹底融為一體時,她也應(yīng)當(dāng)是無法動彈的。
可她在被刺上四道陣紋后,竟還能與京玉白開口說話,帝鴻雖驚訝,卻也并未覺得超出預(yù)料。
畢竟是個能力完全不可與別人同日而語的人,她能在絕仙草的壓制下說話,就證實了她確是潛力不菲的,也讓帝鴻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果然都是正確的,毓紫為他而死,這真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
如此這般,直到洛紫竟能從白骨桌上一躍而起,奪了懸在她與陣眼之中的“不遇”,驚艷一劍直接中斷了陣法的運(yùn)轉(zhuǎn),帝鴻終于說不出話來。
不僅說不了話,他內(nèi)心也陡然被巨大的恐慌感所充斥,仿佛那還有力氣站起來的臉色蒼白的人,將會是他這一生最為恐懼的存在。
——恐懼。
其實帝鴻一直都對毓紫抱以著一種堪稱是畏懼的心理。
他認(rèn)識毓紫很久,早在毓紫還沒開始修煉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認(rèn)識她了。他是她在這世上所結(jié)識的第一個人,也是她能夠給予許多信任的人。
因為是第一個,也算得上是唯一一個,他看著毓紫從第一次修煉開始,便如潛龍出淵一般,修為一日千里,進(jìn)境快得嚇人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并不了解修士一旦結(jié)丹,身形面貌就會永遠(yuǎn)定格的小孩兒,是個真正的不世出的天才。
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那些在老一輩大能的口中,說是什么百日筑基、十年結(jié)丹、五百年飛升的威名響徹三界的天才,在這個小孩兒面前,連根頭發(fā)絲兒都比不上。
而當(dāng)這樣的一個天才,明明沒有學(xué)習(xí)過任何與鑄劍相關(guān)的知識,卻還是兀自搗騰出了一把具有無匹靈性的劍——
那個時候,帝鴻想,這個小孩兒,他要定了。
他這樣想著,轉(zhuǎn)頭去找和自己一樣也對毓紫很感興趣的京玉白,兩人秘密商討著,試圖能以毓紫鍛造出的“不遇”為起點,摸索出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道路。
倘若他們想的不錯,毓紫的這把“不遇”,真的能引領(lǐng)萬千修士走上一條全新的修仙道路!
這樣的想法,令得帝鴻很振奮,也很興奮。
只是興奮之余,他每每看著毓紫的臉,與那一雙漂亮的眼睛對上時,他總會覺得恐懼,覺得自己和京玉白要對她做那種事,極有可能會讓他步入死亡深淵中,萬劫不復(fù)。
他將這種感覺對京玉白說了,果然得到對方也是對毓紫懷揣著又敬又畏之心的語論。
甚至對毓紫的控制和圈養(yǎng)過了沒多久,他接到京玉白的傳音,趕去白玉京見她,就見她白著一張臉,捂著心口對他說,我好像病了,只要一見到毓紫,我的心就疼得厲害。
仿佛他們對毓紫做的那些事全是錯的,全是不應(yīng)該的,京玉白的心臟如此之疼,就是天道對她的懲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