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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漏正長,交了三更天,四下里萬籟俱寂。
佘雁聲正斂神打坐,耳畔忽聽得一絲異響,他并未睜眼,只微蹙雙眉,屏氣細辨。
非是風聲作怪,那動靜幽幽咽咽,嬌怯怯如春鶯低啼,隱隱帶了些呻吟。
他劍眉微蹙,霍然睜目,冷風帶著一縷夾雜狐麝的乳香撲鼻而來,濃釅黏膩,與白日里的清淡幽香不同,如此甜腥沖鼻,分明是情潮入骨、牝氣大作之象。
佘雁聲心下一沉,隨即長身而起,兩步跨過草障。
只見一堆干柴燒得正旺,紅光忽明忽暗,搖搖曳曳地打過去,恰恰照見草榻上姜璃如染濃胭脂的雙頰,水眸半掩著,似迷了本性神智,口中哼哼唧唧地胡亂囈語,身上更是衣衫不整,襟口大敞,露著半截欺霜賽雪的酥胸。鬢發間一雙毛茸茸狐耳輕輕撲棱,身后一叢雪白狐尾似也按耐不住探了出來,在草席上煩躁地盤旋揉擦。
佘雁聲雙眉緊蹙,搶步上前,伸出三指號在她手腕上。
指下皮肉滾燙如烙,他吃了一驚,忙微閉雙目,運氣細細探去。
她的脈象洪大散亂,妖火淫毒與畫壁里的寒氣,正交戰于奇經八脈。兩廂夾擊,五臟六腑猶如烈火烹油,將她折騰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不早施手段逼出毒氣,怕有性命之憂。
“姜姑娘。”佘雁聲沉聲喚道,大掌扣住她亂顫的削肩。
姜璃神識昏沉,眼眸半開,淚光中只見個模糊形影,因離得極近,男子身上清冷松雪香氣細細潤潤地包裹住她。
她腦子里本是一鍋糨糊,因這氣息直入靈竅,體內那股邪火如添了柴火油膏一般轟地躥了起來。
小腹一陣酸麻痙攣,花心翕動,腿根細顫一番吐出一包蜜水,濕滑黏膩滋潤著腿心,她難耐地并緊粉腿,喘氣時漏出幾聲微弱的啼音:“唔……嗯……”
身后狐尾食髓知味,好似生了靈智,順著他寬大的袍角,游蛇般直鉆進去。一截毛茸茸的尾尖裹著滾燙潮氣,有意無意地在男人緊繃的大腿內側一下下勾撩掃弄。
佘雁聲倒吸半口涼氣,被狐毛軟軟一掃,好似一把細鉤兒在心尖上一撓,小腹底下暗藏的火氣似乎又有了生機。他眼眸垂下,正待拂袖震開她孟浪的糾纏,卻瞥見她形容凄楚,一時手腳竟僵在當場。
姜璃此時神志不清,辨不出人,迷糊間,依著這股氣息挨挨擦擦地湊了過去,粉腮蹭在男人手背上,覺出幾分冰涼十分受用,宛如撈著了救命稻草,索性把整張臉貼了上去,渾如一只討食的家貓,在主人手背上不停揉蹭,口里含含糊糊,吐著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癡言軟語。
佘雁聲通身僵木,急欲抽手退避,不料她忽然撤了手腕,兩根雪白的藕臂從敞開的襟口里探出來,軟綿綿又香噴噴地攀住他的脖頸。
揚起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兩瓣櫻唇細細密密地尋上去,貼在男人的喉結上。
那塊硬骨在皮肉里下上下亂滾,恰遂她的心意,拿唇舌軟軟一包,輾轉流連,咂弄啃咬,將那處磨出一圈艷紅,紅唇借著火勢一路延燒而上,滑過男人峭拔的下頜,拖出一道水光瀲滟的濕痕。
“呃……”
佘雁聲被她吮得脊骨挺直,脖項昂起,露出一截緊繃的喉管,滾熱的吐息急促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