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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璃心里“咯噔”一下,抓著被角的手猛地收緊:“那……那究竟是個什么緣故?”
余大姐不緊不慢,一雙眼珠子往房門溜了溜,挪了挪屁股,在床沿邊坐下,俯下身,湊到姜璃耳畔,吐氣如蘭,聲音壓得輕,活怕驚動了隔墻的耳朵:“我家從前養過一只母貍奴,每逢陽春三月,就整日懶洋洋地縮在柴窩里,一身滾燙,不愛動彈。”
姜璃聽得俏臉煞白,整個人都呆住了,“這與我有什么干系?”
“你且聽我說,那小畜生不吃米面,光顧著喝水,身后那條尾巴一直翹著甩,甩得沒個停歇。后來請了走方醫來看,人家瞧了一眼便笑,說那是春情動了,發了牝。春天一到,母貍奴便燥得難受,公貍奴一挨近,它倒來了精神,渾身的毛都炸起來,纏著人家做那渾事……”
言及此處,佘大姐自己先撐不住,噗嗤笑了出來,擺手帕道:“也是我滿嘴胡吣,人哪能跟畜生一般見識?人就是人,病了就是病了,哪來那些。估摸還是受了寒,我去給你添把甘草熬一碗藥湯來定定心。”
末了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端起空碗往外走。
佘大姐這番言辭說得輕巧,落入姜璃耳內,無異于泰山壓頂,壓得胸口起伏不定。
自打被狐妖強換了身子,她一直自欺欺人,只道是“借了”一具肉身,骨子里仍是徐家村里那個賢良淑德的本分農婦。孰料方才佘大姐三言兩語,慢條斯理地將心底避如蛇蝎的隱秘剖了個干凈。
若是……那狐妖給她的,不止是一張畫皮呢?
若是連那些按捺不住的燥熱和牝戶潮動,也是那狐貍留下來的呢?
她驀地記起圣泉池里那場來勢洶洶的欲火,那種不問情由、不顧體面,單單是沾了男人的身子,便一味想往人家身上貼,想叫人家狠狠疼愛的蠻橫淫念。
她當時只道是畫壁作祟,可若這本就是這副身子生來就帶的狐媚情動呢?
這妖狐幾時動情?一年又當發作幾回?會不會有朝一日,欲火焚身,活活熬干在床榻上?又或者一覺醒轉,再吐不得人言,不會雙足直立,只知赤條條蜷在暗處,拿狐尾裹著身子,如不知羞恥的畜生一般搖尾承歡?
她越想越是魂飛天外,尖細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肉里。鴛鴦枕面上摜開一小片狼藉的汗漬,偏過頭,正瞧見枕邊搭著的那件素白袍子。
不成,斷斷不能再往仙長跟前湊了。
昨夜浴桶中生出那等丑事,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如今淪為不知羞恥的妖婦,有何顏面再去辱沒他?況且,倘若當真是狐貍發了牝,把這股子騷氣過給仙長,豈不是折損了人家的功行,壞了仙人的修行?
她越想越怕,把自己縮得如同一只受驚的蝦米,兩條光腿緊緊絞著,寒意從腳底板絲絲漫上心頭,胸前兩汪奶子不肯消停,一抽一抽地頂著肚兜,乳尖紅腫發燙,脹痛難忍,激得她“嘶嘶”連抽了幾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