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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的感覺,有些像醫(yī)生給病人量血壓所用的器具差不多。
從松到緊,再緊到松。
全程三十分鐘,殘肢受到的刺激,讓她整個殘肢都是麻麻的感覺。
在這里住了第六天,伍祚能突然對她說道:“來,你的義肢做出來了,可以試試了。”
“嗯。”
楚雅的眼前一亮,立即跟著他去看自己的義肢。
當(dāng)看到那義肢的時候,楚雅的期許,就如同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伍祚能像是看出了她的低落,“是不是覺得不像廣告上的好看?”
“對。”
“那是因為,你的義肢還沒有打外包裝。”伍祚能輕笑一聲,突然指著訓(xùn)練廳的一個穿著白袍的男子,“看到他了嗎?他也是殘疾人,與你情況一樣。不過,他傷的是右大腿,你傷的是左大腿。其實說起來,你比他幸運多了,最起碼以后你還可以考駕照。”
“駕照?我可以考嗎?”
楚雅怔在當(dāng)場,有些不敢置信。
伍祚能則是重重的點頭,“當(dāng)然可以,國家法律規(guī)定的。他穿的是義肢,現(xiàn)在是我們公司的技師,你看出他是殘疾人了嗎?”
楚雅盯那個白袍男子,羨慕的看著他走進走出,男子完全沒有注意到訓(xùn)練廳里的一雙炙熱的目光。
楚雅全程盯著他的腳,看著他走來走去,很是羨慕,“他走的真好。”
“你才剛開始,別想那么多。來,先試穿,我教你怎么穿這義肢。”
伍祚能認(rèn)真的指導(dǎo)著,然后讓她穿好后,就這樣先站在兩邊有扶手的地方。穿好的時候,左腿的殘肢,全部被緊緊的塞進了接受腔里。又麻又酸的感覺,讓楚雅的臉色有些古怪。
而伍祚能則是讓她站直,然后兩只大手放在她腰間的兩側(cè)胯骨的位置比較了一下,最后點頭,“行,這三天就先站著吧。站累了,就坐一會。每天堅持八個小時。”
“好。”
楚雅燦爛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伍祚能望著這抹笑容,有些神失。
坦白說,他從事這一行已經(jīng)十年了,見過千奇百態(tài)的殘疾人。卻從來沒有見過心態(tài)這么好的一個小姑娘,在這里每天與她的母親說說笑笑,完全沒有半分傷心的模樣,這樣開朗的笑容,伍祚能真的很久沒有看見了。
接下來的幾天,楚雅堅持著訓(xùn)練,每天只要訓(xùn)練室的門一開,她就會是第一個去到的人。自己穿著義肢,站在那里,待有人來訓(xùn)練了,她還會站著與他們說說笑笑。
比楚雅早一天來德林公司的傷者,是一個三十五歲左右的女人,她傷的與楚雅是一樣,都是左大腿。
在這里就稱她為a大姐,她曾與楚雅的媽媽說過自己的情況,她是坐摩托車出的車禍,結(jié)果她丈夫一聽她出了車禍,竟然連醫(yī)院都不去。最后還是a大姐的父母趕來醫(yī)院,簽了文件,這才讓a大姐截肢保了性命。
a大姐的丈夫在她一出院,就立即提出離婚,生的一兒一女完全不給她看。她這一次來裝義肢,還是自己的父母給湊的錢,只能裝個便宜的義肢,但也要七八千元。
a大姐在說起自己的經(jīng)歷時候,眼眶都紅了,她自己在訓(xùn)練廳落淚自抹,“我終于信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句話。我這十幾年來全為了他,我出事了,他卻這個時候拋下我不說,連孩子都不讓我見一面!我是真的心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