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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和東肯定也是想早點洗牌,這樣才好阻止宋啟銘收購迅捷,但沒注意把資金到位的時間估算錯了。不過即便他沒有估算錯,就如宋啟銘所說,他也拿不到超過50的股權。“既然上個提議沒有通過,”宋啟銘說道,“那我重新提個提議吧。”邵和東應是意識到不太對勁了,皺起了眉頭:“什么提議?”“罷免董事長邵和東。”宋啟銘話一說出口,頓時引起了一片嘩然。“你想罷免我?”邵和東一副覺得荒唐的表情,“那誰來當董事長?邵和旭?他懂汽車嗎?”“不,我。”宋啟銘言簡意賅道。會議室里瞬間鴉雀無聲,還是邵光杰先捧腹大笑了起來。其他數個股東應是也覺得可笑,就像聽了什么笑話似的,譏諷地笑了兩聲,并沒有放在心上。“你哪里來的底氣要罷免我爸啊?”邵光杰好笑地說道,“你手里那點股份,我們算得清清楚楚,頂多也就46吧?”“不用你算,我直接告訴你。”宋啟銘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協議,遞給了董事長秘書,“我母親的股份,加上二舅跟方天地產的股份,總共是458。”“然后?”邵光杰問道。宋啟銘又遞了一張紙給董事長秘書,說道:“這是我的持股證明,在去年10月,我收購了永星475的股份。”這個數字一出來,邵和東那邊的人當場就變了臉色。超過5就得舉牌公告,宋啟銘為了隱藏自己的股東身份,恰到好處地收購了低于5的股份,并且成功瞞過了邵振邦。要是邵振邦知道自己的外孫早在回國之前就開始布局,甚至不惜欠債幾十億美金來未雨綢繆,他的遺囑肯定不會是現在這樣,應該更加偏向邵和東才對。但他已經沒有機會再修改遺囑了。臨走前,他給他的外孫留下了一道難題。殊不知,他的外孫早在去年就已經在做準備。盡管把這些數字算出來時,林育舒和宋啟銘都松了口氣,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在多方爭取,只是多的也沒有爭取過來。“邵董,這……”董事長秘書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邵光杰更是直接上前,搶過了那張持股證明:“怎么可能?!”“看清楚了嗎?”宋啟銘優哉游哉地站起身來,扯了扯衣擺。坐在會議桌主座的邵和東忽然有些呼吸不暢,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對宋啟銘說道:“你這個臨時提議,不合規矩……”“臨不臨時還重要嗎?反正我手里握有超過50的股權,下次開會也是一樣。”“宋啟銘!”邵光杰把持股證明揉成一團,直直地朝宋啟銘砸來,不過宋啟銘只是偏了偏頭,便躲了過去。“你搞我就算了,你還搞我爸?!你他媽別太過分!”“小杰,注意下場合。”邵和旭本是一副看熱鬧的態度,但見場面有失控的趨勢,這才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不要搞得這么難看。你爸還想搞我呢,你看我說什么了嗎?”其實邵和旭剛才差點就要罵人了,只是被宋啟銘打斷了而已。不過他好歹是個長輩,邵光杰也不敢沖他說什么,只能收斂起脾氣,又坐了回去。而與此同時,宋啟銘走到了邵和東身旁。“大舅,”他客客氣氣地說道,“現在永星集團的董事長,是我了。” 我想……在場的邵家長輩,幾乎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到了。宋啟銘回國不過半年時間,便實現了從子公司總經理到集團董事長的三級跳,而此時的他,還未年滿三十。林育舒很能感同身受,因為每次他得知宋啟銘的野心時,都會是這副模樣。并且他得知時,宋啟銘好歹還沒有實現計劃,而現在這些股東直面的可是加冕為王的宋啟銘。對比一下邵光杰,他二十九歲時還在銷售崗位輪崗,由此可知,二十九歲就當上集團董事長的宋啟銘有多讓人難以置信。接下來幾天,永星變天的消息占據了各大新聞媒體的頭條。一時間,宋啟銘的熱度居高不下,有人翻出了他和林育舒去游樂園時的照片,不少人又開始扒林育舒的身份。之前說是娛樂公司的藝人,現在消息更加“精確”,變成了禹修的后輩。有營銷號甚至指名道姓,說宋啟銘的男友是某某演員,而那演員竟然也不站出來澄清,反而還蹭宋啟銘的熱度。“你還知道發聲明……”新辦公室內,林育舒皺眉瀏覽著微博上宋啟銘發的澄清聲明,點開評論一看,下面有好多男號在叫宋啟銘老公。——這都什么風氣?忍住在評論區罵人的沖動,林育舒關上了微博頁面,這時,助理敲了敲他的辦公室門,說道:“林總,時間差不多了,該去會議室了。”林育舒站起身來,理了理領帶,將會議資料夾在腋下:“好。”迅捷電車的總部位于城市和郊區的交界處,從小區開車過去,需要四十多分鐘的車程。
雖然迅捷的大樓沒有永星大廈那樣氣派,但各種智能化設備讓公司的整體氛圍顯得頗為年輕。從辦公室通往會議室的路上,有不少過路的同事放慢平衡車的速度,給林育舒這位新任ceo打招呼。盡管一個人名都叫不上來,但林育舒還是會點點頭,說聲“你好”。會議室里,等所有高管都到齊后,林以則朝林育舒點了點頭,說道:“開始吧。”今天是林育舒入職迅捷電車的第一天,常規的發展會議改成了他的自我介紹,畢竟許多高管都還對他不太熟悉。將ppt全屏展示后,林育舒手拿紅外線筆,不疾不徐地講起了ppt上的內容。他的履歷和工作業績都足夠亮眼,這也使得他毫不怯場,面對一眾陌生人,也能落落大方。“……以上是我的工作經歷和以后的工作規劃,歡
迎各位向我提問。”演講結束后,不少高管都點了點頭,看上去對林育舒的表現頗為認可。但也不知是不是礙于他的身份,沒有人敢提問,最后還是林以則率先問道:“最近幾年,迅捷發展非常迅速,你對海外市場怎么看?”林育舒說道:“迅捷的價格優勢在亞洲地區無法體現,但在歐洲卻有很強的競爭力。去年第四季度,迅捷在歐洲的銷量增長了300,這說明在歐洲還有很大的市場空間。目前迅捷的一輛貨輪可以裝下5000臺新車,我認為可以再采購一些貨輪,這樣才能跟上海外市場的增長。”在林以則提問以后,其他高管也開始向林育舒拋出問題,有運營方面的,有戰略方面的,還有財務方面的,盡管一些林育舒并不太擅長,但他畢竟在永星工作了那么久,回答起來倒也挑不出毛病。一個小時的會議結束后,林以則沒有立馬離開,而是等其他高管都走后,跟林育舒閑聊道:“第一天上班,感覺怎么樣?”“嗯——”林育舒放松地靠到椅背上,十指交握搭在身前,思索著說道,“像回家了,又像沒有。”這里有太多陌生的同事,工作環境也跟十多二十年前大不相同了。“再過一陣子就熟悉了。”林以則說道,“給你安排的助理怎么樣?”“挺好的。”林育舒說完,還是忍不住問道,“哥,我剛才表現怎么樣?”“你做了那么多準備,還能表現不好嗎?”“那就行。”其實林育舒的身份跟邵光杰有點像,都是被安排在家里的企業擔任ceo,因此林育舒不想像邵光杰那樣,被外部董事集體不看好。“不過你剛才提到客戶投訴這塊,”林以則又說道,“你說要解決,其實沒那么簡單。”“因為現在是急速擴張期嗎?”林育舒問。“對,迅捷的銷量每個月都在增長,生產線和售后服務這邊都有點跟不上。”林以則說道,“但如果把重心放到這上面,研發那邊可能又會落后。”“……還是研發更重要。”“是的,但我就怕客戶服務這塊會爆發大問題。”林以則面露擔憂,“不瞞你說,我這種預感很強烈,因為這幾年迅捷確實走得太順了。”“你怎么也越來越迷信了?”林育舒認識許多老板都會這樣,順風順水的時候,害怕陰溝里翻船。看樣子他哥也是年紀大了,不似年輕時那般放得開手腳。“這不是迷信,是預感。”林以則說道,“哪有人能一直很順?”“那要不這樣吧。”林育舒想了想,說道,“我多關注下這方面的問題,回頭我們一下想想解決方案。”第一天上班,手上事情不多。林育舒準時下班,回家做了意面和牛排,還開了一瓶年份不錯的紅酒。今天也是宋啟銘正式升任董事長的第一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不過某人一整天都沒有發消息過來,估計是忙得夠嗆。“滴滴”,密碼鎖的聲音響起,是宋啟銘回來了。他進屋后第一件事便是把背包扔到一邊,癱在沙發上,揉著沃沃的狗頭道:“不想上班了。”“洗手吃飯,宋董。”林育舒擺好刀叉,打趣道。“你怎么也這樣叫我?”宋啟銘懶洋洋地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從背后環住林育舒的腰,“今天林總做了什么?”“西餐。”林育舒任由大型掛件掛在他身上,把礙眼的廚余垃圾收到了垃圾桶里,“快去洗手。”初春的日子天色仍舊黑得很早,當兩人牽著沃沃出來遛彎時,月亮已經掛在了半空。“所以企業的凈資產要在資產負債表里看?”宋啟銘問道。“待會兒回去我教你。”林育舒說道,“還有其他什么問題嗎?”“有。”宋啟銘放長牽引繩,讓沃沃去草坪上自己玩,“為什么永星旗下有那么多空殼公司?”“你是指沒有業務的那種嗎?”林育舒道,“稅務需要,這些你可以去請教詹婷。”宋啟銘呼出一口氣,嘴邊形成了些許白霧:“這份工作比我想象中更難。”“你以為呢?”林育舒笑著道,“邵家這么大的家業,哪是你這么快就能消化掉的。”草坪上的沃沃開始繞起了八字,他用手肘捅了捅宋啟銘,說道:“快去撿屎。”宋啟銘撇了撇嘴:“我今天這么辛苦……”“以后不陪你遛狗了啊。”宋啟銘很喜歡林育舒陪他飯后散步,他說這樣很有家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