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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沃:? 解決方案第二天周日,傍晚時分,中餐廳的包廂里。可容納十多人的圓桌上只擺了三副碗筷,顯得偌大的包廂有些沒有必要。宋啟銘應是覺著奇怪,一邊翻看著菜單,一邊問林育舒道:“你嫂子和侄女不來嗎?”“不來。”林育舒喝著茶水,慢悠悠地說道,“我哥以為是工作應酬。”昨晚林育舒約了林以則吃飯,他本意是想把宋啟銘介紹給他哥認識,隨便吃頓便飯就好。結果他哥一聽永星集團新上任的宋總要跟他吃飯,轉頭就定下了這間包廂。“所以他還不知道我們的事。”宋啟銘合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大概吧。”林育舒說道,“但他知道你是新任ceo。”話音剛落,林以則便從門外走了進來,和衣著隨意的兩人不同,他穿著西裝三件套,領口還系著絲巾,林育舒知道只有在特別正式的場合,他哥才會是這副打扮。“不好意思,來晚了。”林以則熱絡地伸出右手,徑直朝宋啟銘走去,“宋總好。”其實這會兒還沒有到約定的時間,只是林育舒和宋啟銘來得更早,林以則才會說那些社交套話。還真是見外。林育舒想讓林以則別那么拘謹,卻見宋啟銘站起身來,握住林以則的右手,招呼道:“大哥好。”林以則的臉上閃過一絲迷惑,不解地看了看林育舒:“大哥?”他稱呼宋啟銘為“宋總”,宋啟銘卻稱呼他為“大哥”,這對話怎么聽怎么別扭。“是林總。”林育舒把臉偏向林以則,眼睛卻看著宋啟銘,提醒他換個叫法。其實叫大哥也不是不對,只是林以則一來就奠定了這頓飯的基調,林育舒也只能先配合。“林總。”宋啟銘乖乖改了稱呼,結果林以則的臉上更加迷惑。想想也是,宋啟銘的職級比林育舒更高,再怎么也不該林育舒來教他做事。“小舒,你起來。”林以則皺起了眉頭,“宋總是你領導,你怎么讓人家坐邊上?”好吧,現在林育舒確認了,他哥是真不知道他和宋啟銘的事。宋啟銘換到了中間,和林以則挨著坐,而林育舒則是坐到了宋啟銘另一邊。點好的菜很快擺滿了半邊餐桌,林以則不停地介紹著這家餐廳的招牌菜,像是生怕宋啟銘覺得這地兒選得不好。宋啟銘反倒變得拘謹了起來,應是不適應林以則把身段放得那么低。這頓飯的氛圍著實詭異,沒幾分鐘后,林育舒終于忍不住開口了:“哥,今天不是來聊工作的,你把他當我朋友就好。”“是的,”宋啟銘點了點頭,“我跟林小舒是朋友。”這個稱呼一出來,林以則一下放松了挺直的后背,有些驚訝地問道:“你們什么時候成了朋友?”“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林育舒抿了一口茶水,“我不是偶爾會去盧子博的賽車場玩車嗎?他也會去。”“原來如此。”林以則一下放開了,扯掉了領口的絲巾,夾菜也變得豪放起來,“那你豈不是夢想成真了嗎?”不好。林育舒趕緊拿過一旁的分酒器,給宋啟銘的杯子里滿上白酒:“別讓杯子空著。”但宋啟銘卻沒搭理林育舒,看著林以則問:“什么夢想?”“他——”“咳咳!”林育舒連忙大聲清了清嗓子,然而還是沒能阻止林以則:“他很早就崇拜你啊,你是他的偶像呢,你不知道嗎?”“偶像?”宋啟銘終于把視線移向了林育舒,嘴角掛上了似有若無的笑容,“我不知道,他從沒跟我說過。”“他臥室里有好多你們車隊的海報,他還下載了那個什么,英什么姆。”林育舒忍不住扶額。“stagra。”宋啟銘笑著接話,看著林育舒問,“你還偷偷關注我?”“可不是嘛。”林以則說道,“連衣服都跟著你——”“哥!”林育舒皺著眉頭放下筷子,明明是他說不提工作,現在卻又把話題拉到了工作上,“你知道宋啟銘是永星汽車的新任ceo,你都不問問他以后永星的發展規劃嗎?”“呃,”林以則屬實是被林育舒搞迷惑了,又叫回了剛才的稱呼,“那宋總有意愿分享分享嗎?”“目前的重心還是s-power,”宋啟銘收起笑意,回答道,“另外還會修建一條國際級賽道。”“這個我倒是聽說了。”林以則點了點頭,“好像就是為了爭這個項目,你把邵總擠了下來。”“嗯,多虧了小舒。”宋啟銘說著往林育舒的碗里夾了一塊排骨。林以則的表情又變得迷惑起來,林育舒連忙問道:“那個,哥,你還聽說其他事情了嗎?”“我確實還聽到了一點風聲。”林以則放下筷子,搞得林育舒倏地緊張了起來,“有人說你得罪邵家的老爺子了是嗎?”
原來是這事。林育舒啃起了排骨,問道:“你聽誰說的?”“就公司里有人在猜。”林以則道,“但也沒見你怎么樣吧。”“我被降職了。”林育舒輕描淡寫地說道,“待遇恢復了經理級別,又變成了代理家辦ceo。”“那還有什么意思?”林以則皺起眉頭,“回家里來吧,正好今年公司打算外聘ceo,這職位給你,絕對不會有人有意見。”迅捷電車的ceo嗎?好像也很不錯。林育舒啃著排骨心想。“等等。”夾在中間的宋啟銘突然開了口,“降職只是暫時的,我會盡快讓他恢復家辦ceo的職位。”“但他的處境有點尷尬吧?”林以則對宋啟銘的態度一直很客氣,現在陡然強勢了起來,“之前你們家的兩位董事長只是暗地里斗,現在明面上就分成了兩派,你讓我們小舒夾在中間怎么辦?”“他沒有夾在中間,”宋啟銘毫不退讓,“他是我的人。”“那他肯定會
受到另一邊的針對。”“我會保護好他,另外,他本身也很有能力,怎么就不是他針對另一邊?”又來了。宋啟銘好像從來不知道尊老愛幼的中華傳統美德,一個不高興就會跟長輩嗆起來。“他是我弟弟,去永星只是鍛煉能力,回到家里的公司上班,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雖然林以則還維持著不疾不徐的語速,但林育舒知道他哥也有點不高興了。“他還是我寶——”“在哪兒工作是我的事。”林育舒趕緊打斷宋啟銘,接著對林以則說道,“我再考慮考慮吧,過年前給你答復。”“好。”林以則說道,“你可想清楚了,自己家不用看別人臉色。”“在我身邊也不用看別人臉色。”宋啟銘說到這里,不得不補充道,“除了我外公。”“那不還是看別人臉色?”“他又不是經常見我外公。”兩人又有嗆起來的架勢,適時林育舒的手機突然振動了起來,是杜宇飛打來的電話。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宋啟銘的肩,隱隱提醒他不要亂說話:“這是我哥。”說完后,他又說了一句“我去接個電話”,接著便離開了包廂。杜宇飛會找上自己,林育舒一點也不意外。作為利益關聯方,董事會上發生的事,杜宇飛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要是不找來,林育舒才會覺得意外。“學長。”林育舒接起電話。“有點遺憾啊學弟,沒辦法合作了。”杜宇飛語氣輕松地說道。“以后還有機會。”林育舒說道。“還是先恭喜宋總了。”恭喜宋啟銘,大可直接聯系本人,林育舒知道這通電話的目的絕不只是閑聊那么簡單,不過他表面還是配合道:“我幫你傳達。”“好,有機會我們可以約個飯。”杜宇飛說到這里,頓了頓,又說道,“然后……”“然后?”林育舒問。“我聽到了一些傳言,當然,也沒有證據,肯定都是亂傳……”林育舒就知道,杜宇飛肯定會來打探,畢竟他是極少數知道林育舒性向的人。不過他倒是提醒了林育舒,雖說這件事已經在圈子里傳開了,但誰也沒有證據,只能當作風言風語來看待。估計也正因如此,才沒有人敢在林以則面前亂說。“你跟宋啟銘,”杜宇飛繼續說道,“是在一起了嗎?”林育舒下意識地想說“沒有”,但他莫名想到了游樂園的口罩。——還要再繼續戴下去嗎?如果現在承認了,那大概率就會傳到林以則耳朵里了。畢竟他和杜宇飛的交情很一般,他不指望杜宇飛會幫他保守秘密。反過來說,即便杜宇飛是個嘴嚴的人,但他肯定也會想,既然林育舒都愿意向他承認,那說明這也不是什么要緊的秘密。這些念頭只在林育舒的腦海中停留了很短的時間。“是。”他聽到自己說道。“原來如此。”杜宇飛呼出了一口氣,又恢復了輕松的語氣,笑著道,“你這樣搞得我有點后悔了。”“后悔?”林育舒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