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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牌男友自從禹修被封殺后,林育舒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盡管他刻意遮擋住面部,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但到底是先天條件優厚的演員,修長的身材比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同樣是一米八幾,別人站在蘭博尼基旁,只感覺一米二的車高也不矮,但禹修往那一站,仿佛腿長就已經超過了車頂。“他找大佬。”有人小聲議論了起來,好奇地往pit房的方向張望。禹修應是得到了指路信號,當即便要順著眾人的視線往前走,不過林育舒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你找宋啟銘什么事?”林育舒問道。他的身高只有1米78,比禹修矮了小半個頭,但這里是他的主場,氣勢上倒是絲毫沒有落下風。“你是他朋友?”禹修半垂下眼眸,打量著林育舒,語氣算不上客氣,“帶我去找他。”林育舒站著沒動:“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說。”“你?”禹修挑起眉尾,眼里閃過一絲不耐,“你是誰?”如果林育舒沒有猜錯,或許禹修更想說的是:你算哪根蔥?“你別管我是誰。”林育舒倒也不惱,優哉游哉地說道,“反正我知道你是誰。”聽到這話,圍觀的人立馬議論了起來:“他誰啊?”“怎么感覺有點眼熟的樣子?”禹修皺起眉頭,掃了一眼四周的人,對林育舒說道:“換個地方說話。”其實林育舒也沒想當著這么多人跟禹修聊,事后回想起來,他當時之所以站出來,好像是有一種莫名的占有欲在作祟,總覺得禹修要跟他男朋友講話,應該先經過他的同意才行。奇奇怪怪的占有欲。最后林育舒還是把禹修帶去了pit房。宋啟銘正在測試思域的馬力,看到林育舒進來,他正想開口說話,但看到林育舒身后的禹修,他又止住了話頭。“禹修找你。”林育舒言簡意賅道。說完這句,他便倚在旁邊的工具桌上,一點也沒有要回避的意思。禹修掃了一眼林育舒,應是不想有外人在場,對宋啟銘道:“我有事問你。”“你問。”宋啟銘離開馬力機,去電腦桌旁,拿起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水。然而禹修久久沒有開口,顯然是在等著林育舒自覺離開。宋啟銘見狀放下水瓶,走到林育舒身邊,說道:“如果你是想問封殺你的事,是,我有參與;如果你是想問給你介紹海外資源的事——”說到這里,宋啟銘攬住林育舒的肩膀,揚了揚下巴,指著他道:“是這位林總的意思。”林育舒詫異地看向宋啟銘,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我什么時候給他介紹資源了?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又是宋啟銘在背地里干的好事。“這算什么?”禹修摘下口罩,和幾周前廣告里的他相比,他明顯消瘦了不少,下頜線更加鋒利,眼神也帶上了一股狠勁,“打個巴掌還給個甜棗嗎?”“巴掌不是我打的,你應該去找你爸。”宋啟銘收回搭在林育舒肩上的胳膊,將雙手抄在胸前,“至于給你介紹海外資源,是我不想把事情做太絕。”“不需要。”禹修走上前來,猛地揪住宋啟銘的衣領,“你在這假惺惺的是想做給誰看?”兩人的身高差不多,雖然宋啟銘的身材更加結實,但禹修的手背上青筋爆起,看上去也并沒有很好惹。眼看著一場爭執一觸即發,林育舒趕緊站直身子想要阻止禹修的動作,但宋啟銘卻抬手攔住他,示意沒事。“反正沒有要做給你看。”宋啟銘掰開禹修的手,用力甩到一邊,接著理了理被弄亂的衣領,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打聽到我這里,反正我做這些事,并沒有想讓你知道,更沒有指望你感激涕零。”“我也不會。”禹修一副氣笑了的表情,“你們邵家人都這副德性,也不問問別人樂不樂意,就強行要給人好處,感動中國怎么沒選上你們?”這是林育舒第一次和禹修接觸,他之前也不知道,禹修這人說話這么毒舌。不過在宋啟銘面前,這些言語攻擊絲毫沒有發揮作用,宋啟銘不解地看向林育舒,問道:“感動中國是什么?”林育舒:“……”要吵架就好好吵,不要問這種問題好嗎?“他在夸你。”林育舒回答完,索性接過話茬,對禹修說道,“封殺你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你到底是誰?”禹修直接打斷了林育舒,也不再遮掩他的壞脾氣,皺起眉頭問道,“這里有你什么事?”“喂。”剛剛被禹修揪住衣領,宋啟銘都沒有生氣,但見到禹修對林育舒這么不客氣,他立馬上前警告道,“注意你的語氣。”“沒事。”林育舒不需要宋啟銘替他出頭,他把宋啟銘拉了回來,專挑禹修不愛聽的話說道,“你收到的每一筆違約金都是經過我的手,如果我愿意,你拿到的數至少還要抹個零頭。”提高違約金金額,何嘗不是林育舒給禹修的“甜棗”?像禹修這么心高氣傲的人,肯定不喜歡這種幫助,林育舒本來也沒想提,但既然禹修說話這么不客氣,那他自然也懶得照顧禹修的感受。“呵。”禹修笑了起來,眼里卻沒有任何笑意,“都是一丘之貉。”“所以你今天找來就是來興師問罪的嗎?”林育舒重新倚到工具桌上,雙手撐在雙腿腿側,“你真要找人算賬,應該找不到我們頭上吧?”言下之意,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禹修的父親邵和旭,禹修應該去找他才對。“我對那個人渣本身就不抱期待,他能做出這種事來,我一點也不意外。”禹修冷冷地看著兩人,語氣里滿是警告的意味,“倒是你們,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收起你們的偽善,我不需要。”
扔下這句,禹修重新戴上
口罩,離開了pit房。沒過一會兒,外面響起了遠離的引擎聲,從那轟油的狠勁來看,禹修應是把火氣都發泄到了油門上。宋啟銘從外面收回視線,莫名其妙地問林育舒道:“他怎么那么生氣?”林育舒挑眉問:“你又在背后搞什么?”害得他也平白無故受牽連。“我不是認識一些歐美圈的人嗎?”宋啟銘頗為無辜地說道,“就把他推薦給了幾個導演。”林育舒并不意外宋啟銘的人脈那么廣,畢竟他的緋聞男友中還有影星。他奇怪地問道:“你怎么突然那么好心?之前封殺禹修的時候,你還說損害別人的利益是沒法避免的事。”“是。但是,”宋啟銘來到林育舒身邊,也倚到工具桌上,長出了一口氣道,“我不希望你覺得我可怕。”林育舒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這是之前他對宋啟銘的評價。“你說在爭取利益的時候,也別只看利益。”宋啟銘繼續說道,“這件事確實對禹修不公平,我就想稍微補償他一點,但好像弄巧成拙了。”林育舒也是沒想到,他家的大尾巴狼,竟然還有這么聽話的時候。“你想補償,能不能做得隱蔽一點?”他無語地抽了抽嘴角,“我要是禹修,我也生氣。”不過宋啟銘的出發點倒是沒錯,禹修已經在國內拿過影帝了,進軍海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到時候,別說方蘭了,就連邵和旭都拿他沒辦法。“我只是想幫忙而已。”宋啟銘不理解地聳了聳肩。“所以這就是他說的偽善。”林育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子,站到宋啟銘身前,看著他道,“宋啟銘,你不需要為我改變什么,做你擅長的事就好。你的果決,你的城府,都是你的優勢,你不要因為我隨便說一句話,就變得優柔寡斷,這不像你。”“那——”宋啟銘歪起腦袋,顯然是拿不準在林育舒眼里,可怕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你不擅長的事交給我來做就好。”林育舒說道,“我就算要給禹修補償,也不會搞得像你那么笨手笨腳。”“好,都聽你的。”宋啟銘說著將林育舒摟進懷里,“不過,我正好有一件不擅長的事。”“什么?”林育舒問。“寫經濟論壇的發言稿。”宋啟銘可憐巴巴地看著林育舒,“我不想寫。”剛夸他會算計,現在就算計上了。林育舒的額頭冒起青筋,本想直接拒絕,但一想到宋啟銘這么聽他的話,他又忍不住心軟道:“把主題給我。”宋啟銘的嘴角浮現起笑意,不由分說便吻了過來,然而這時pit房外突然響起了盧子博的聲音:“大佬,你們改好了嗎?”林育舒立馬神經繃緊地把宋啟銘推開,退到兩米開外,一副和他劃清界限的模樣:“問你呢,改好了嗎?”宋啟銘:“……”他沒什么表情地掃了盧子博一眼,說道:“可以了,上車試試吧。”林育舒已經很久沒有寫過發言稿了,一般遇到需要他發言的時候,稿件都是由秘書辦的人提供。宋啟銘當然也可以找秘書辦的人代寫,畢竟經濟論壇不似s-power發布會,沒有那么重要,說些套話就可以。但微妙的是,邵光杰也要在經濟論壇上發言,因此秘書辦的人愣是沒有一個敢幫宋啟銘寫稿。原本林育舒只是一時心軟應下,也不是不可以反悔。但他的思域被宋啟銘升級為550匹馬力的大鋼炮,羨煞了車友圈一眾好友,他又實在很難對著宋啟銘的臉說出“反悔”二字。不過通過這件事,林育舒算是看明白了,宋啟銘最擅長的事不是算計別人,而是——拿捏他。忙活了一早上,林育舒終于抽空打開空白文檔,敲下了發言稿的開頭:各位好,我是宋啟銘,永星汽車s-power的負責人。然后呢?許久沒有寫東西,林育舒的大腦也是一片空白。他在搜索引擎檢索去年經濟論壇的相關報道,本打算找點靈感,但就在這時,網頁右邊的熱門搜索欄引起了他的注意。“禹修再次現身,夜會永星公子?”林育舒向來對八卦不感冒,但今天他卻鬼使神差地點開鏈接,接著便看到了偷拍視角下的禹修和宋啟銘的照片。照片就是那晚上拍的,林育舒也在場,但視角原因,他只出現了半個身子,并且也不知是不是不重要的緣故,他被直接打了碼。照片下配的文字是:禹修疑似找到新金主,金主身份是邵氏掌門人外孫宋啟銘,近期投資圈的大熱人物。下面的評論更加離譜,說是終于確定了禹修的性向,因為宋啟銘公開出過柜。還有人的關注點在宋啟銘身上,說他又又又找了個新男友。林育舒深吸了一口氣,安慰自己不要生氣。偏偏這時詹婷出現在他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他的門道:“你看到熱搜爆了嗎?”“禹修和宋啟銘嗎?”林育舒維持著表面的淡定,不甚在意地說道,“不是真的。”“我看不一定。”另一個同事端著咖啡杯走了過來,“你們不覺得他們兩人很配嗎?”——端著咖啡杯,八卦的標配。林育舒知道話題不會輕易結束了,只能配合地說道:“禹修什么時候喜歡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