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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我也是
姚冬和蕭行站在門口, 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自己這是什么腦袋?居然把阿哥的叮囑忘了個干凈?
姚冬的手還殘留著剛才握住蕭行的溫度,此刻像火燒一樣滾燙。
他快速掃過阿媽阿爸的臉,試圖從他們的表情里捕捉線索。洛桑笑著走過來, 扎西也是一貫的溫和模樣,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差別。
可姚冬的心里沒有底了,剛才還是太沖動,還是十指交握的牽手。
[阿媽,阿爸, 我們回來了,你們什么時候到的?]姚冬打著手語, 手指有些僵硬。手語打完, 他趕緊把手放下來, 藏在身后,仿佛這樣就能藏住剛才那個牽手的動作。
唐弈戈閉上了眼睛,轉過了頭。
洛桑打手語回復他:[我們昨天就到了, 這次大蕭也來了?]
她的目光越過兒子, 落在蕭行身上。蕭行臉色發白,額頭滲著汗珠, 一邊吸氧, 一邊朝他們笑了笑。
扎西這時候走過來,笑著對蕭行說:“大蕭兄弟, 你們又是一起放假了?”
姚冬偷偷看了一眼阿爸的表情,稍微松了一口氣。還好,他們都挺正常的, 剛才是自己多慮。
蕭行強撐著站直了身體,192的強壯身體此刻被高反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軟綿綿, 連站直都費勁。聽到扎西問話,他趕緊回答:“是,我們隊剛放假,叔叔阿姨您好,這次沒來得及帶禮物。”
“不用不用!”扎西連忙擺擺手,“你每次來都帶東西,我們都不好意思了。能來就好,情誼最重要。一會兒讓諾布給你拿點藥,吸點氧氣。”
“謝謝叔叔,但是我們不能吃藥,我吸氧就好。”蕭行說,增加血液循環、擴張血管的藥他們可不敢碰。
姚冬剛剛放下的心又開始七上八下,剛才進門的時候,他光顧著擔心大蕭,完全忘了這回事。明明阿哥昨晚提醒過他,讓他和大蕭回來的時候注意一些,怎么就給忘了呢?
正想著,他一轉身,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唐弈戈站在不遠處?
他穿著永遠不變的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表情嚴肅,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壓,一看就特別惹不起。
姚冬的心又猛地一沉,唐弈戈不是應該在北京嗎?怎么會跑到自己家里?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已經在這里待了一段時間。蕭行也愣住了,他怎么會在?這人是什么厲害的角色,從北京到這里都有他的生意?
唐弈戈則遠遠地遙望,一個是丹增的親弟弟,一個是丹增的親弟婿,兩個人的表情都寫滿了緊張和不安。他在心里嘆了口氣,這兩個人,真是不讓人省心。
“你們先去休息吧,把氧氣吸上。”但不省心也要管,唐弈戈走到他們面前,恰到好處地提醒,“有什么事情一會兒再說。說話辦事,注意點。”
姚冬和蕭行連連點頭,像是得到了特赦令。兩個人一溜煙跑了個沒影,動作快得像是后面有人在追他們。他們住的房間在二樓,是民宿里最靠里的一間,安靜,采光也好。每次蕭行來,他們都住這間。現在姚冬推開門,把蕭行拽進去,反手把門關上,生怕可怕的唐弈戈跟上來。
他好嚇人。姚冬摸了摸心口。但為什么嚇人呢?他也說不清楚。
關上門之后,姚冬趕緊從包里翻出便攜氧氣瓶,手忙腳亂地接好,遞給蕭行。蕭行接過氧氣,深深地吸了幾口,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姚冬又扶著蕭行坐到床上,給他開床邊的大氧氣。蕭行閉著眼,大口大口地吸,整個人變成了一塊隨意被人拿捏的海綿,沒有任何力氣。
他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要裂開一樣,太陽穴突突地跳。
“你說你,怎么給忘了呢?”緩了一會兒之后,蕭行睜開眼睛,“我還提醒你,你進屋拉我手干嘛?”
姚冬的臉漲得通紅。“我我我不是擔心你難受嘛,你還說我。你剛才那個樣子,我能不拉著你嗎?”
蕭行一聽他說普通話打磕巴,心一下子就軟了。
“我沒說你,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蕭行改口,聲音也溫和下來,“我不知道你阿爸阿媽在門口,我也忘了這回事。咱們這幾天要特別注意,知道吧?”
“知道。”姚冬看著蕭行,眼神里寫滿了擔憂,“我我我也不怪你,我就是怕他們看到了。你說他們會不會知道啊?”
蕭行吸了幾口氧氣,說:“不好說,應該是不知道。不過比起他們的反應,我更疑惑……唐弈戈為什么在?”
“這這這件事情我去問問阿哥。”姚冬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敲門聲。姚冬走過去開門,發現丹增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兩個杯子,還有一些點心和水果。
“阿哥,你怎么來了?”姚冬一邊說著藏語,一邊把門口讓開。
“我來看看你們啊。”丹增走進來,把托盤放到桌子上。姚冬一看到哥哥,就像是找到了靠山,全身心地放松下來。他撲到丹增的懷里,187的身高縮在丹增180的身上,像個小孩子一樣。他用藏語跟丹增說話,語速很快,也不結巴了。
“阿哥,我剛才進屋的時候拉著手,我給忘記了。要是他們問起來怎么辦?”姚冬真的很害怕,害怕阿媽阿爸接受不了,害怕他們不支持自己和蕭行在一起。
丹增揉了揉弟弟的腦袋,動作很輕很溫柔。他抬起手,在諾布的耳垂上碰了碰,兄弟倆戴著一模一樣的耳釘,這是兄妹三人小時候一起打的。他輕聲說:“這件事,就交給阿哥吧,你別擔心。”
姚冬從丹增的肩膀抬起頭,比阿哥高那么多,肩也寬出來一截。“那唐弈戈他怎么也在啊?他不是咱們這邊的人啊,他來干什么的?”
丹增揉了揉鼻子,又拉著姚冬坐下。諾布和蕭行都在等他的答案,他也確實要承擔責任了:“這次,和阿媽阿爸坦誠布公的人不止是你們,也有我。”
姚冬和蕭行同時坐直了,仿佛有無形的大手拎起了他們的頸椎。
丹增的話語就是那一只大手:“我和唐弈戈,是談戀愛的關系。我們是戀人,所以他來這里……不奇怪。”
“你也是?”姚冬和蕭行異口同聲地說,兩個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睛里看到了難以置信。
蕭行甚至都顧不上頭疼了,他盯著丹增,像是要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丹增頓珠……他也是?也就是說,諾布曲珠的阿哥也是?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什么擊中了,嗡嗡作響。丹增他不可能不應該啊,他是山上的純潔圣子,連家里人都覺得他清心寡欲,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