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豆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姨怎么了?”唐弈戈又去翻鍋。
雖然這是酒店,可長期包房已經成為了唐弈戈的據點,櫥柜里應有盡有。有時候家里的阿姨還專門跑過來一趟,生怕他吃不好喝不順,給他做幾天的家常菜。但這些廚具唐弈戈搬動的次數屈指可數,端著鍋給了星海,再眼睜睜地看著星海熟練地添水。
“你還挺懂。”唐弈戈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人生短板——不擅于加熱中藥。
“這藥,得長期喝吧?”譚星海看了一眼臥室。
唐弈戈倒是不隱瞞:“兩三年吧。”
說完后他和譚星海都沉默了,兩三年,這種時限放在一段不可預料的關系里,就像在提前預示結局。不過譚星海倒是放心,唐總就算和丹增分開,他會把藥方給丹增,分手的時候冷靜地提醒他記得吃藥。
前兩個也是,哪怕因為他們觸及了唐弈戈的雷區,關系終結時唐弈戈也沒有失態。當然,無論他們再怎么保證,唐弈戈也沒有心軟。譚星海很了解他,他是一個只篩選不改變的人,一次踩雷,哪怕之前把你寵得如何如何也自動結束。而最危險的是唐弈戈從不對別人說他的雷區,你踩了都不知道。
哪怕眼下,唐弈戈親手給丹增頓珠加熱中藥,端進去喂他,譚星海也不覺得他在動心。他給床伴的寵愛是利他且利己的,大方且謹慎。
“好了,小心燙。”等苦藥汁加熱完畢,譚星海墊了幾層廚房用紙,遞到唐總手里。
唐弈戈單手接過來,說:“過兩天我派羅羽給阿姨送點補品,你要是想回家陪她你直接開口。”
“用不用把我弟叫過來,我倆換個班?”譚星海開著玩笑。
“算了,小倒霉蛋是個話癆,他在我身邊一刻鐘,我能踹他十五次。”唐弈戈可受不了,端著中藥進了主臥。丹增坐在羊毛毯上,還在看那本書,唐弈戈剛剛把碗放在床頭,丹增自己站了起來:“唐先生,我想先把東西給您。”
“什么?”唐弈戈走過去,手自然而然地揉他的頸側。
“是我給唐譽換的禮物,您說不要酥油花,我挑了這個。”丹增已經從行李箱里拿了出來,他打開了一個熏香氣息濃重的木盒,深紅色絲綢襯底上躺著一枚珠寶,光澤溫潤又有存在感。
這樣的東西,唐弈戈愿意接受:“我就怕唐譽不戴,我先替他謝謝你。”
“沒關系,小孩子喜歡換首飾,戴不戴無所謂,這是我的一份心意。”丹增送上鑲金九眼天珠,“九眼是幸福之珠,我希望唐譽往后一生順利,平平安安,幸福永在。”
唐弈戈的手從頸側移到了丹增的側臉,左手掌心捧著他,眼神里有擋不住的喜悅欣賞:“這禮物很好,我希望能借你吉言。我會親自送到唐譽面前,親眼看著他戴上,絕不浪費你的心意。”
“還有這個呢。”丹增又轉了過去,彎腰拿東西,再挺直了背脊,“我想……把我的酥油燈也送給他。它跟著我在佛堂很久,聽我誦讀很多年的佛經,可以庇護別人。”
“那你以后用什么?”唐弈戈跨過了詢問那一步,直接替唐譽收下。當丹增送上帶有吉祥祝福含義的禮物,唐弈戈的手指不禁軟下來,彎曲著,指節滑過丹增的耳垂。
“我找人幫你做一盞新的。”唐弈戈揉了揉他的耳洞,丹增把庇護的蓮花酥油燈送給外甥,自己也愿意庇護他,“你在我身邊可以兩個耳洞都戴上,我不會覺得你貪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喜歡就可以,我明天帶你去買。”
“不用,我覺得我現在這樣就很好。”丹增也大膽地摸了下他的臉,手又放在他胸口,“還有那兩個大行李箱,里面還有哈達、其他小珠寶和蟲草。還有兩件大禮,等我完成,我……”
“比起你跟我清點物品,我倒是覺得你應該先喝藥。”唐弈戈怕好不容易經歷了高難度隔水加溫的中藥涼透,端起來,放在了丹增的手中。
之后連續兩天夜里,他們從未有過的瘋狂和持久,兩個人都深刻理解了何為真正的精疲力竭。到了第三天清晨,唐弈戈聽到丹增起床,在床邊穿衣服,但他沒有睜眼,因為這兩天丹增都是提前起床,出去煮一鍋青稞粥,一鍋酥油茶。
唐弈戈喝不慣,他仍舊喝他的黑咖啡,想來今生今世也不會嘗試那加了鹽巴的酥油。
潛意識里,唐弈戈認定這又是一個普通的早晨,他已經習慣丹增的早餐流程,會先念經,主要食物是糍粑,吃飯的時候和他講述家鄉的民宿和佛堂,講每天供幾碗水、多少香。唐弈戈也會被他帶入到情景中,但僅僅是帶入,那不是自己去的地方。
等到唐弈戈再次醒來,陽光已經灑滿了房間。昨天他們沒有拉窗簾,丹增在滿天星光下求他。
唐弈戈伸手摸向旁邊的枕頭,空無一人。
他真正地睜開眼睛,只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個金鐲子。
金鐲下方壓著一張紙條,是丹增頓珠龍飛鳳舞大開大合的漢字草書:[多謝這幾天的陪伴。]
作者有話說:
珠珠:跑咯!跑咯!
小舅舅:你不是說你不認識草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