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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的光暈閃爍了一下,語調(diào)歡快:【從古至今,最厲害的狀元郎升官速度也遠不及陛下您呢!】
嬴政聞言,微微挑眉道:“當皇帝的確比考狀元要簡單些。你說,朕若隱姓埋名,下場去考一回如何?趙佶不就有個兒子隱瞞身份參考,還中了狀元么?”
但未等108回答,嬴政自己便先搖了頭。
“罷了。他那皇子考中的狀元,其中水分,天知地知。所謂隱瞞身份,不過是掩耳盜鈴。”嬴政心想。
人生總是會有遺憾的,他雖然得到了皇位,卻失去了當狀元的機會。
雖未親自下場,但嬴政對此次科舉的重視,遠超尋常。他命人將往年考題呈上,自己竟在御書房內(nèi),以考生身份,將各科題目一一做了一遍。
這一做題,嬴政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嬴政問此次擔任主考官的李綱:“經(jīng)義為何只考儒家學問?諸子百家難道只有儒家有可取之處嗎?”
李綱聞言,先是一怔。他浸淫儒家典籍數(shù)十年,早已習慣以儒家為宗,此前并未覺得只考儒家有何不妥。但經(jīng)歷了靖康之變,親眼目睹了空談經(jīng)義的壞處,李綱也察覺到其中弊端。
嬴政說:“以儒家法家為重,百家學問都要有,沒必要抓著一個句子問來問去,士子就算能把孔丘的話說出花來又有何用呢?”
就現(xiàn)在宋朝考的這幾本儒家經(jīng)義,在他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一點也不與時俱進,一千年了還是這些東西。
嬴政又拿起另一份“論”科的題目:“這‘論’之一科,通篇皆是前朝舊事干什么。寫上三五百字便罷,何必專設(shè)一科,只為此道?比起文采,朕更想知道他們打算如何鼓勵農(nóng)耕,修整武備。”
時策這一科嬴政沒有說,嬴政覺得這一科還挺有用的,可以選拔出能夠真給皇帝提建議的高端人才。
“陛下明見!”李綱心悅誠服,又問,“那此次春闈,便按陛下所示改革?或是暫緩一屆,待天下士子有所準備,下屆再行新政?”
“就此次改。”嬴政沒有絲毫猶豫,“治大國如烹小鮮,時不我待。既已看出弊端,豈能拖延?即刻頒行天下,昭告士子,明年春闈,便按新制來。”
圣旨既下,天下士林頓時嘩然。科舉改制,尤其是降低儒家獨尊地位,增加諸子百家內(nèi)容,這簡直是顛覆了千年的傳統(tǒng)。一些一輩子只研讀四書五經(jīng)的老儒生,聞訊痛心疾首,大罵“祖宗之法不可變”“禮崩樂壞”。
可更多的士子反應(yīng)平靜。新加的諸子百家,大家都沒有學過,既然大家都難,那就沒什么可抱怨的了。
一時間,各地縣學州學都擠滿了人。
嬴政最滿意的就是宋朝的活字印刷術(shù)了,一個月不到,書坊印出的其他各家學問典籍,就足以填滿每個縣的縣學……大秦到現(xiàn)在還在苦哈哈的人力抄寫百家典籍呢。
嬴政對這個實在感興趣,還特意以朝廷的名義從零開始建造了一座當今天下最大的官方書坊,讓朝中不少臣子心里一咯噔。畢竟前面有個喜歡修道還喜歡書畫和石頭的宋徽宗壞榜樣,結(jié)果他們發(fā)現(xiàn)自家陛下精力十足,完全是出自好奇,在處理政務(wù)之余還去學習這些工匠之事,這才松了口氣。
然而朝臣們很快便意識到,他們還是遠遠低估了自家這位陛下那仿佛無窮無盡的精力與廣泛的愛好。
在改完了科舉內(nèi)容,官書局也步入正軌后,嬴政的注意力又投向了那些環(huán)繞在周邊的眾多邦國。
陸地上的大理、吐蕃諸部,海上的倭國、占城、真臘乃至更遙遠的爪哇、三佛齊……嬴政不僅讓韓世忠著手組建規(guī)模空前的遠洋船隊,更將市舶司的職能大幅拓展。這個原本主要管理海外貿(mào)易、征收舶稅的機構(gòu),如今被賦予了搜尋各國情報新任務(wù)。
很快一隊隊手持國書的使者,從汴京出發(fā),南下北上,東渡西行,前往各個或近或遠的鄰邦。國書的措辭彬彬有禮,內(nèi)里的要求卻清晰而強勢:對秦宋稱臣,尊嬴政為“大皇帝陛下”,歲歲來朝,年年納貢。
大部分識時務(wù)的小邦,面對剛剛滅亡了龐然大物金國的帝國,幾乎沒怎么猶豫,便忙不迭地送上了稱臣的表章和豐厚的貢品。少數(shù)幾個心存僥幸或地處偏遠的小國,試圖以沉默或推諉來應(yīng)對。
結(jié)果次月,懸掛“秦”字大旗的巍峨樓船便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海岸線外。幾輪鋪天蓋地的箭雨之后,那些往往連幾千像樣軍隊都湊不出來的島國或城邦,立刻變得比羊羔還要溫順,使者捧著降表和貢品跑得比誰都快。
最倒霉的,莫過于大理和高麗。
這兩國與秦宋疆土接壤或僅隔狹窄水域,一向以恭順著稱,本來就是墻頭草。先前眼見曾經(jīng)的宗主大宋奄奄一息,他們雖未明著落井下石,卻也少不了在金國強勢時暗送秋波。誰能料到,宋朝能起死回生,還反殺了更強大的金國?
兩國國主聞訊,嚇得魂飛魄散,火速派出最高規(guī)格的使團,攜帶重禮和措辭最謙卑的國書,趕往汴京,表示愿意重歸藩屬,歲歲朝貢,態(tài)度誠懇得無以復加。
然而,嬴政的回復卻讓兩國使者絕望——拒而不受。
朝堂之上,面對文武百官,嬴政的理由簡單直接,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霸道。
“南海諸番、東海島夷,愿稱臣納貢,朕許之。為何?因其地懸海外,舟師往伐雖易,然得其地難以久治,徒耗錢糧。稱臣納貢足矣。”
“然大理、高麗則不然。陸路相連,近在咫尺,攻之易,據(jù)之亦易。其民風物產(chǎn),與我相近,治理不難。此等膏腴之地,豈有容其徒稱藩屬之理?”
這可是他們大秦用了好幾代的遠交近攻國策,擴張疆土特別好用。
文武百官:“……”
一陣短暫的沉默后,眾人默契地眼觀鼻,鼻觀心。得了,說到底還是陛下您看上了這兩塊挨著的肥肉,所以連他們稱臣納貢、繼續(xù)當墻頭草的機會都不想給了。
開疆拓土就開疆拓土吧,反正陛下總是能找到無數(shù)令人信服的理由。
真是時代變了,以前都是遼人和金人欺負他們,如今也是輪到他們欺負其他人了。
作者有話說:
無